大人们看着孩子吃得香,脸上也满是笑意。
一家人坐在晚霞里,吃着鲜香的漆油鸡,聊着家常,气氛温馨又热闹。
正吃得尽兴、欢声笑语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院门外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在静谧的傍晚里格外清晰。
正围着桌子吃得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动作都顿了顿。
周安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就朝院门走去。
心里还暗自纳闷,这傍晚时分,会是谁找上门来。
他伸手拉开木门闩,刚把院门推开一条缝。
就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是住在隔壁不远的兰婶子。
兰婶子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人,平日里和各家各户相处得都亲近。
周安连忙把院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路来,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
“兰婶子,是有啥事儿吗?
这大傍晚的,还劳烦你跑一趟。”
兰婶子也没客气,抬脚就迈进了院子里。
鼻尖一吸,立马闻到了满院飘散的漆油鸡香味,笑着咂咂嘴:
“好家伙,你们家这是炖了啥好东西。
香得我在隔壁都闻见味儿了,怪不得老远就听见这边热热闹闹的。”
嘴上说着话,她脚步不停,走到院子中间的饭桌旁,跟桌上的姜母他们打了个照面。
没等众人再开口,兰婶子就直截了当说出了登门的来意,笑着朝众人说道:
“我这急急忙忙过来,也没啥别的事。
就是特意来跟你们说一声,明天咱们村里要办喜宴。
特意过来邀请你们家到时候也一起去凑热闹、吃喜酒。”
原本正坐在桌旁,手里还拿着半截鸡腿的姜宁。
一听见有喜宴,眼睛瞬间就亮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满脸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迫不及待地开口追问道:
“兰婶子,办啥喜宴呀?
是寿宴还是婚宴呢?这好事是谁家呀?”
姜宁心里满是期待,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兰婶子,就等着她回话。
兰婶子看着姜宁这好奇的模样,也不着急。
慢悠悠地站在桌边,细细跟众人讲述起来:
“是办婚宴哩,大喜事!
就是咱们村东头你蔡婶子家里的小海,那小子年纪到了,总算要娶媳妇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解释缘由,语气里满是替人开心的笑意。
“我这刚吃完饭,正在家里收拾碗筷、擦桌子呢。
蔡婶子就急匆匆地过来了一趟,脸上笑开了花。
专门把她家小海明天要办婚宴的事儿,跟我仔细知会了一声。
还托我帮忙,把这好事通知一下周围的街坊邻居。
免得大家都不知道,错过了这场喜酒。”
说完,兰婶子扫了一眼桌上香喷喷的漆油鸡,又笑着道:
“行了,话我也带到了,你们一家子接着吃饭。
我还得去别家通知,明天可别忘了去蔡婶子家凑喜事儿啊!”
兰婶子的话音刚落,姜宁脑子里立马就蹦出了两个人影。
眼睛刷的一下又亮了几分,身子往前凑了凑,连忙开口追问。
“兰婶子,等一下,是小海哥要和阿珠姐结婚了吗?”
姜宁作为地道的村里人,早就知道蔡小海和同村的阿珠走得近。
俩人郎才女貌,平日里互帮互助。
村里不少人都觉得,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早晚要结为夫妻。
村里不少人都觉得,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早晚要结为夫妻。
如今听见蔡小海要娶媳妇,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阿珠。
这话落到兰婶子耳朵里,她先是猛地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意顿住,伸出手挠了挠后脑勺。
脸上露出几分恍然,随即又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又肯定的意味:
“额,好像不是和阿珠姑娘结婚嘞。
我刚才听你蔡婶子那口气,压根没提阿珠,说的是城里的姑娘呢!”
这话一出,不光姜宁愣住了,兰婶子自己也连忙补充。
把刚才蔡婶子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道来:
“我可听得清清楚楚,你蔡婶子说,这未来的儿媳妇,是和小海在一个厂里上班的同事。
实打实的城里人,家境模样都不差。
正因为娶的是城里姑娘,蔡家这回可是下了大功夫。
说明天的婚宴非得办得热热闹闹、特别隆重。
不能委屈了人家城里来的姑娘,要风风光光把人娶进门。”
兰婶子这番话刚说完,现场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等着听喜事的姜宁,脸上的惊喜一下子僵住。
嘴巴微微张着,满是意外。
一旁坐着的姜父姜母,两人对视一眼。
脸上的表情也齐齐一变,眉头微微蹙起。
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唏嘘。
手里拿着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显然这个消息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一家人神色各异的模样,尽数落在了周安的眼里。
他原本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邻里间说喜事。
此刻见姜父姜母还有姜宁,都是这般反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心里顿时犯了嘀咕,满是疑惑。
他来村里的时间不算长,对这些邻里间的弯弯绕绕,私下的交情不算全然了解。
看着姜家人这突如其来的神色变化,心里暗自纳闷:
这到底是咋回事?
怎么姜家人反应这么大?
听这意思,这里面难不成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藏着什么大瓜?
周安不动声色地扫过姜家人的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周安向来不爱藏着掖着,当即往前站了半步。
看向身旁还愣在原地,满脸错愕的姜宁。
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小宁,这是咋了呀?
怎么听见小海娶城里姑娘,你们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这里头有啥隐情,能跟我讲讲吗?”
姜宁被周安的问话拉回神,看着周安疑惑的眼神。
又想起兰婶子说的事,心里满是唏嘘和感慨。
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又沉又长,带着说不尽的惋惜。
她抬眼扫了一眼,院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又看了看桌上还冒着余温的漆油鸡。
这才慢慢开口,把藏在心里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安哥,你不知道,蔡家的小海哥跟阿珠姐。
早先可是咱们十里八乡都让人羡艳的一对情侣。
村里村外谁提起他俩,都得说一句般配。
都盼着他俩能早点成亲,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