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盼着他俩能早点成亲,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姜宁的声音缓缓的,带着满满的感慨。
细细说起两人的过往:
“他俩能走到一起,这一路走来,说实话也着实不容易。
全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情分,谁都比不上。
小海哥命苦,年纪轻轻的时候,父亲就早早没了。
从小就跟他母亲蔡婶子相依为命。
家里穷得叮当响,日子要多难有多难。”
“更难的是,蔡婶子的身体状况一直就不好。
病恹恹的干不了重活,尤其是在早些年。
病情突然加重,甚至直接卧床不起。
吃喝拉撒全都在床上,离不开人伺候。
那时候家里家外全乱了套,小海哥差点被这日子压垮。”
说到这里,姜宁又叹了一声。
说起阿珠的身世,更是满心疼惜:
“阿珠姐其实比小海哥,还要大个三四岁。
她也是个苦命人,爹娘走得早,早就父母双亡了。
家里就她跟一个年幼的妹妹,姐妹俩孤苦伶仃的。
无依无靠,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阿珠姐也是个有本事的。
她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苗医打过下手,学过不少本事。
认得山里的各种草药,也能治疗一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简单病症。
平日里就靠采点草药,养活自己和妹妹。”
“后来看着小海哥家遭了难,蔡婶子卧病在床没钱医治,家里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阿珠姐心里不忍,一门心思要帮助小海哥。
那时候,她每天天不亮,天还黑蒙蒙的。
就背着竹篓、拿着小锄头往深山里走,去采挖能治病的草药。
山里路不好走,又陡又险。
她从不怕苦不怕累,一直在山里待到天色摸黑,才背着满满一篓草药回来。
就为了挖药换钱给蔡婶子治病,帮衬小海哥撑住这个家。”
姜宁说完,脸上满是惋惜。
一旁的姜父姜母也跟着垂着眼,脸色越发沉重。
显然想起了当年阿珠辛苦奔波的模样,满心都是感慨。
姜宁心里的惋惜半点没消,顿了顿之后,又接着往下说。
“阿珠姐每天起早贪黑从山里挖回来的草药。
带回家一根根整理干净,再摊在院子里的竹席上。
慢慢晾晒干透,生怕遇上阴雨天草药发霉坏掉。
等草药彻底晒干扎捆好,她就背着沉甸甸的药捆,送到镇上供销社里面去换钱。
换回来的都是些毛票、钢镚,每一分都是她用血汗换来的。”
“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年365天,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当头,阿珠姐几乎日日无休。
就算累到身体难受,她也没歇过一天。
夏天蚊虫叮咬,山路湿滑,她照样天不亮就进山。
从来没喊过一句苦、叫过一句累。”
“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这些血汗钱,自己和妹妹舍不得花一分。
舍不得添件新衣服,舍不得买口吃的。
几乎全部都掏出来,贴补了小海哥一家。
那些钱,用来给蔡婶子抓药调理身体。
那些钱,用来给蔡婶子抓药调理身体。
买米买面维持家用,撑起了快要垮掉的蔡家。”
“也正是因为有了阿珠姐这般全心全意的帮助。
小海哥才能卸下所有重担,不用为家里的生计发愁。
蔡婶子有了持续不断的药材调理身体。
病情才慢慢稳住,不再像之前那样卧床不起。
小海哥也终于能腾出手来,去做别的事。”
“那时候,小海哥家里条件好起来一些,去学堂读了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起来,他还是咱们村里为数不多上过学的人。
虽说他学历不是特别高,也就读完了初中。
可放在这年头,尤其是在咱们这偏僻的山村里。
能安安稳稳读完初中的,那学历都算相当可以了,村里没几个男人能比得上。”
“也正是因为小海哥有文化,认得字,能写会算。
往后的路,就和村寨里普通的男人彻底不一样了。
村里的寻常男人,等到成年之后。
要么就跟着长辈进山打猎赶山,靠野味换点钱粮。
要么就守着一亩三分地,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
一辈子都困在山里,挣点辛苦钱。”
“可小海哥不一样,他凭着初中文化的底子。
又有了阿珠姐攒钱帮衬,没有后顾之忧。
最后成功进了城里的工厂上班,成了人人羡慕的工人。
吃上了公家饭,再也不用像村里人一样,靠天吃饭、靠山讨活。”
姜宁说到这里,声音又沉了几分,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一旁的姜父姜母也跟着叹气,显然都为阿珠觉得不值。
姜宁说到小海哥进厂当工人,语气里更是多了几分感慨。
“小海哥进的那个厂,在城里都是数得着的好厂子。
不光干活的环境不差,厂里的福利也特别好。
逢年过节还会发米面油、发布匹糖块。
这在咱们村里,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自打小海哥进了厂,他们家的日子,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一天天变得特别好过起来。
彻底摆脱了之前,穷得揭不开锅、看病抓药都没钱的苦日子。”
“小海哥在厂里上班,每个月都能拿到固定工资。
不光不用像村里人那样靠天吃饭,工资数额还挺高。
手里有了闲钱,他又一直给蔡婶子买好东西调理身体。
精心伺候着,蔡婶子的身子骨也渐渐好了起来。
再也不是之前那副病殃殃,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脸上有了血色,走路也有劲了,整个人看着都充满了活力。”
“这些年,小海哥家从穷得叮当响,变成如今村里数一数二的好日子。
又是工人家属,又不愁吃穿。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全村人都看在眼里,没有不知道的。
大家也都记着,这份好日子,全是阿珠姐当年拼了命帮衬出来的。
更忘不了阿珠姐对小海哥的一片真心。”
“所以刚才听到,小海家里要筹备婚宴办喜事的时候。
我们全都理所应当地觉得,小海哥肯定是要和苦尽甘来的阿珠姐结婚。
这么多年的付出,总算有了结果,大家都等着喝他俩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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