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触及底线、触及心爱之人、触及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老实人一旦翻脸,比谁都凶、比谁都硬、比谁都吓人。
先前他还耐着性子讲道理、拿家底妥协、用真心谈判,只求能换秋娘安稳、换孩子平安。
可面对周栓柱这种贪婪、无耻、既要钱又要脸、狠毒变态的小人,再多诚意都是白费。
周大广缓缓站直身子,原本略带紧绷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
他此刻沉下脸、压下气息,整个人身上瞬间涌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眉眼彻底冷硬,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冷厉和压人的怒意。
整张脸铁青肃穆,没有半分多余表情。
气场轰然压落下来,死死锁在周栓柱身上。
他语气陡然沉了数个度,严肃至极,字字冷硬、句句铿锵。
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沉声开口。
“周栓柱。”
“我好话跟你说尽,诚意跟你尽到。”
“你非要软硬不吃、执迷不悟是吧。”
“那我也把话给你撂在这里。”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动秋娘一根手指头,不准再打骂她、折辱她。”
“她怀着身子,你敢再动手一次、敢再为难一次——”
“我周大广,定然要你好看!”
周大广骤然翻脸,沉下脸撂出狠话警告。
那股压人的气势,当场就压得周栓柱心头一虚。
可周栓柱是什么性子?
蛮横霸道、窝里横惯了,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威胁、被人拿捏。
平日里在村里他就算跟人吵架,都没人敢正面硬刚他。
更别说向来窝囊老实、几十年都软声软气、任人拿捏的周大广。
在周栓柱眼里,周大广就是个闷葫芦、老好人、软柿子。
一辈子没脾气、没血性、不敢惹事。
现在这么一个人人都能欺负两句的老实人,居然敢挺直腰板、黑着脸威胁自己。
还当着他的面放狠话,要让自己好看!
这一下,彻底戳中了周栓柱最受不了的软肋。
他这辈子谁的威胁都能忍,唯独忍不了周大广这种老实人的威胁。
一股恼羞成怒的戾气瞬间冲上头顶,方才那点心虚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火气和蛮横。
他当即眼睛一瞪,脖子一粗,满脸戾气暴涨,当场就顶了回去。
嘴里脏话混着狠话,直接爆发了激烈的口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我?”
“平日里闷不吭声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今天还敢在我家门口充硬汉?”
“我管教我自家媳妇,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栓柱越骂越凶,句句刻薄、字字挑衅,唾沫星子横飞。
死死盯着周大广,满脸都是不屑和疯狂。
周大广本就心疼秋娘、满心压抑。
被他这般肆意辱骂、蛮不讲理的挑衅,再也压不住火气。
两人你一、我一语,争吵越来越激烈。
嗓门越吵越大,话语越来越冲。
短短片刻,原本的对峙直接彻底激化,从口角争吵变成了肢体冲突。
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肯服软,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肯服软,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院子里本来就杂乱,遍地都是柴火、碎石、烂草杆。
两人就在这片泥土地里,狠狠厮打缠斗起来。
周栓柱年轻,常年在外游荡瞎混,身子灵活、下手野蛮。
打架毫无章法,专往人身上硬撞、死捶。
他抡起拳头,照着周大广的胸口、肩膀狠狠砸去。
手脚并用,推搡、捶打、顶撞,无所不用其极。
而周大广虽然性子老实,不擅长打架。
但常年种地、干重活,身子骨结实粗壮,力气极大。
被周栓柱贴身纠缠殴打,他也只能咬牙还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双臂死死箍住周栓柱的肩膀,护住要害,同时奋力挣扎、推搡、格挡。
两个人在泥地里翻滚拉扯、互相捶打、互相推撞,脚下尘土飞扬。
柴火被踢得满地乱滚,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衣服扯皱了、领口撕歪了,两人脸上都沾了泥土。
呼吸粗重、满脸通红。
谁都死死咬住一口气,不肯松手、不肯退让。
缠斗拉扯了好一阵子,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没能彻底压倒对方。
可周栓柱本就是心狠手辣、毫无底线的无赖。
打红了眼之后,彻底失了理智,脑子里只剩下一股疯狂的戾气。
他见徒手打斗迟迟分不出胜负,被周大广死死缠着挣脱不开,心里的火气彻底烧疯了。
当下猛地一把狠狠推开周大广,借着后退的空隙。
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猛地一扭头,疯了一般直冲冲往自家厨房里面扑进去。
农家厨房低矮昏暗,墙角立着柴火灶,灶边案板上常年摆着一把锈亮的菜刀。
刀刃锋利,是平日里切菜的家伙事。
周栓柱伸手一把死死攥住刀柄,五指用力收紧,瞬间抄起了沉甸甸的菜刀。
这一刻的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双眼赤红、面目狰狞。
浑身散发着一股吓人的凶气,哪里还有半分邻里争执的样子,完全是一副玩命拼命的疯态。
他攥着菜刀,转身就冲出厨房。
根本不顾后果,压根没想过伤人轻重,满脑子都是被威胁、被打脸的怒火。
趁着周大广刚站稳身子、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
周栓柱手腕一扬,手里的菜刀带着劲风,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寒光一闪,刀速极快!
周大广常年老实本分,压根没想到邻里打架,对方居然敢直接动刀、敢下死手。
他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躲闪,护住了头颅和胸腹要害,可整条右臂来不及收回。
“唰!”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空气,狠狠劈砍在周大广的外侧胳膊上。
只听一声皮肉割裂的轻响,厚实的粗布褂子直接被锋利的菜刀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紧接着刀刃深深割进皮肉里。
一道又长又深的刀口瞬间绽开,鲜血立马顺着伤口汹涌涌出。
瞬间染红了半条衣袖,顺着手臂滴滴答答落在黄泥地上。
剧烈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周大广身子猛地一颤。
整条胳膊瞬间发麻发软,力气瞬间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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