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所有活计,他还逐一检查三辆车的门窗,反复确认没有疏漏。
最后绕着整个营地外围巡了两圈,排查安全隐患。
苏晚依旧冷静细致,她拿出测温仪和风速仪,记录夜间高原气候数据,又逐一核对物资。
我也没有闲着,拿着望远镜绕着整片峡谷外围巡查,反复确认没有车辆踪迹,没有人类活动痕迹。
劫后余生的安稳来之不易,我们不敢有一点懈怠。
篝火冉冉升起,跳动的火光撕开高原的暮色,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一点点冲淡了我们身上残留的血腥戾气。
回想白天铁皮屋里的那场死战,我依旧心有余悸。
那些拳拳到肉的惨烈场面,从前只在影视剧中见过。
如今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每一幕都极致要命。
可当时经历这些时,真的没有多恐惧,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拼命活下去。
趁着天色尚未彻底黑透,我打算往前探查一段新路线,提前摸清路况,避免明天赶路遭遇突发危险。
我转头对着苏晚和罗鹏说道:“我往前探探路,不会走太远,你们守好营地,不要随意走动,有情况立刻喊我。”
罗鹏立刻点头应了一声。
一旁的苏晚却站起身来,抬手拍掉衣角沾着的细雪,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没有多余的话,自然而然跟在了我身侧。
我清楚,她是不放心我独自探路,想多一个人相互照应。
暮色笼罩荒原,天地一片纯白,四下寂静无声。
我们两人一路沉默前行,脚下积雪被踩出细碎清脆的咯吱声响。
一路虽然无话,却并不尴尬。
生死与共过,浴血并肩过,我们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陌生与疏离。
往前徒步走出约莫五百米,即将走出峡谷出口的瞬间。
眼前的一幕,让我脚步猛地一顿,全身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不对劲!
这片从未有人踏足的无人区险路,竟然有人来过的痕迹!
不是脚印,而是人为生活驻扎过的痕迹!
我立刻抬起手指向前方巨石下方的一处天然洞穴,低声说道:“苏晚,你看那里!”
苏晚顺着我指的方向快速望去,清冷的目光瞬间闪过一丝错愕,当即转头与我对视一眼。
经历过科考站劫匪的致命伏击,这一刻,我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那两个亡命劫匪!
难道是他们的同伙?
按说我们现在的路线,不可能有正规探险队途经,怎么会凭空出现人类驻扎的痕迹?
我立刻压低声音,带着警惕对苏晚说道:“别乱动,我先过去探查。大概率是那群劫匪的同伙,或是荒原流窜的亡命徒。”
苏晚立刻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对我说道:“你小心,注意四周动静。”
我微微点头,抬手摸出腰间随身携带的防身匕首,缓步朝着洞穴靠近。
走近之后,我更加确定,这里绝对有人生活驻扎过。
洞穴空间不大,勉强只能容纳两三个人蜷缩落脚。
洞内铺满碎石黄沙,四周被人为堆砌了一圈大小均匀的石块。
石块正中央留有一处清晰的篝火燃烧后的焦黑痕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