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遍野一片惨白,看不到一丝生机,死寂得让人心慌。
我拿出手机,屏幕全程无信号,整片无人区彻底与世隔绝。
出发前和苏晴的约定,电话里的温柔叮嘱,中控台轻轻摇晃的吊坠,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此刻外面危机四伏,粮食短缺,暗处还有歹人潜伏。
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我心里第一次没有十足的底气。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装备重新归置妥当。
三台车重新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划破雪原的死寂。
我们正式偏离原定横穿路线,调转车头,朝着东侧那处未知的废弃科考站疾驰而去。
我这是在赌,赌旺哥的老地图没有出错,赌荒废多年的科考站,能给我们留下一线生机。
如果这一场赌局输了,我们的无人区横穿计划,就会彻底宣告失败,全员只能被迫折返。
可人生本就是一场未知的豪赌,就像我当初毅然选择踏入这片禁区,也是在赌!
车轮碾过薄薄的积雪,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身后的临时营地被我们飞速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我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望向茫茫风雪笼罩的雪原深处。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总觉得漫天风雪的遮掩下,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远远盯着我们离去的方向。
极目远眺,天地一白,无边无际。
没有草木,没有生灵,只有层层起伏的荒坡与冻土。
死寂、冰冷、荒芜,压得人心里发慌。
赶路的这一整个上午,罗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赎罪的人,全程不敢有半分松懈。
我们短暂休息的时候,他就扒在车边,仔细检查轮胎纹路,清理底盘卡住的积雪碎石,紧固沿途颠簸松动的螺丝。
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冻得他双手通红,可他全程闷头出力,一句话怨都没有。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这件事确实是他疏忽,可归根结底,是暗处的歹人阴险狡诈,蓄意尾随偷袭。
昨天晚上大家都身心俱疲,在极致的疲惫和高压下,换做任何人,都难免出现疏漏,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平日里的罗鹏,嬉皮笑脸大大咧咧,看着最不靠谱。
可真正遇上绝境危机,他的担当和韧劲,却远比常人更足。
一百多公里的搓板路,全程坑洼颠簸碎石遍布,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发疼。
整整一上午的车程,一百多公里的搓板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发疼。
唯独罗鹏还在硬扛,一点怨都没有。
直到正午时分,肆虐了一上午的风雪终于停歇。
惨白的太阳高悬在荒原上空,看着明亮刺眼,却没有半点暖意。
凛冽的冷风依旧呼啸不止,刮在身上刺骨冰凉。
我看了眼车载时间和行驶里程,立刻拿起对讲机,说道:
“停车休整,原地简单进食补给,休息半小时再出发。”
三台车依次减速,随着引擎轰鸣声彻底消散。
整片荒原,再次坠入死寂无边的冰冷寂静之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