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起身,酒杯齐齐举起。
六只玻璃杯重重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响亮的哐当声响。
大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些积压许久的疲惫和委屈,还有这一路承受的憋屈。
仿佛都随着这一杯烈酒,消融在这满室滚烫的烟火之中。
后面的饭局,彻底成了罗鹏一个人的主场。
他是天生的话痨,梗多嘴又碎,屁股像长了钉子似的坐不住。
一会儿伸长胳膊跟我抢锅里涮得刚刚好的毛肚,一会儿拿我和苏晴打趣。
嘴上又像是抹了蜜似的夸苏晴越长越水灵,转头又拍着桌子吹我,说我格局大脑子活,是干大事的人。
满包厢的热气混着他的大嗓门,闹得人耳朵都发暖。
正闹哄着,旺哥忽然放下筷子,转头沉声问我说:
“对了林野,我听圈子里人传,你们那批无人区的视频,被全网强制下架了?”
我夹菜的手微顿了半秒,随即点点头,说道:“嗯,是出过这么档子事,不过都解决了,翻篇了。”
“这到底是哪个孙子阴的?!”
罗鹏“啪”地拍了下大腿,眼睛瞪得溜圆。
“妈的!让我逮着是谁,非得给他丫的整明白不可!”
苏晴端起酸梅汤抿了一口,淡淡接了句:“方恒,方氏集团的大少,你去吧。”
“谁……谁?!”
罗鹏脸上的火气瞬间僵住,嗓门直接卡了半截,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就连素来沉稳的旺哥听见这名字,眉头也一下拧了起来,紧张的问道:“怎么会是他?你们怎么结上梁子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前前后后那么多恩怨纠葛,从外卖站到快递点,再到如今的户外圈,三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眼看刚热起来的气氛要往下沉,我赶紧端起酒杯抬了抬,把话题往回拉:
“都过去了,不提他。被下架的视频这两天就能重新上线,不是什么大事。跟咱们在无人区啃冰碴子的时候比,这点事算个啥。”
“真摆平了?”旺哥眼里还带着点不可思议。
我重重点头,笑着说道:“摆平了。”
我话音刚落,罗鹏立马又活了过来,一拍桌子哈哈大笑:
“我就说!管他什么方恒圆恒,这些靠家里资本玩阴的,根本玩不过野哥!”
“就会仗着家世人脉压人,真要比脑子比魄力,十个捆一块儿都赶不上野哥一个!”
苏晴被他逗得直笑:“罗鹏你可太损了,还给人改名叫圆恒。”
罗鹏反倒一本正经,挺着胸脯说道:“本来嘛,方的反义词不就是圆?我瞅着圆恒还比方恒顺耳呢。”
没人再提那些糟心的恩怨,都顺着他的玩笑往下接。
包厢里笑声撞着墙壁,热腾腾的烟火气裹着所有人。
所有风雨,好像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还好,闯过生死的兄弟在身边,我放在心上的人,就坐在我身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