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酣处罗鹏吃得满头是汗,嘴却不闲着:
“反正以后我就铁了心跟野哥混!等你公司开起来,可别忘了兄弟,随便给我整个经理当当,我也过过当官的瘾。”
阿秋笑着夹了块土豆丢他碗里:“你小子,梦做得还挺全。”
“做梦咋了?”罗鹏脖子一梗,“跟着野哥,梦就能成真!我这辈子就认准林野了,谁劝都不好使。”
一旁的陈云倾实在听不下去,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嫩牛肉,轻声道:“快吃你的吧,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看见陈云倾主动给自己夹菜,罗鹏瞬间笑成了朵花,眼睛黏在她身上根本挪不开。
“还是我们倾儿疼我,知道我爱吃牛肉。谢谢啊倾儿。”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齐刷刷做出一副反胃的表情。
罗鹏毫不在意,全程盯着陈云倾,眼里快冒星星了。
陈云倾本就内向,被他当众这么直白地说,耳尖瞬间红了,低下头扒拉碗里的菜,多少有点窘迫。
好在满屋子的哄笑声涌过来,把那点小尴尬轻轻盖了过去。
红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热气裹着麻辣香往上飘,糊得人眼眶都发暖。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马路,车灯连成一条河。
包厢里是吵吵闹闹的我们,日子安稳又滚烫。
就在这热热闹闹的烟火气里,我忽然就懂了。
我拼了命往上爬,拼着命要撕开那层看不见的阶层壁垒。
不是为了争一口气,也不是为了打谁的脸。
我就是想以后的日子里,我爱的人,并肩的兄弟,都能像现在这样。
热热闹闹坐一桌,安安心心吃顿饭。
不用看谁脸色,不用怕谁使绊子。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每个人脸上都浮着一层酒后的红,气氛松松散散的,暖得让人发懒。
我也记不清喝了多少杯,只觉得脑袋轻飘飘的,酒意顺着血管往头顶涌。
罗鹏比我醉得更狠,舌头都捋不直了,说话开始打卷。
桌子底下,苏晴悄悄伸过手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轻声问道:“还行吗?不行别硬撑。”
我侧过头,凑到她耳边,说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她当即在我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抬眼白了我一眼,说道:
“是吗?那等回去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行。”
“试试就试试,上次那是状态不好,今晚……今晚让你见识见识。”
我酒劲上头,嘴也贫了起来。
苏晴“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掐我一下,用气音说:“你小点声!”
还是被耳尖的罗鹏捕捉到了零碎字眼,他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神都对不上焦:
“啥?见识啥?谁……谁厉害?我罗……罗某人不服!”
阿秋递给他一杯温茶,又好气又好笑:“快喝点茶醒醒酒,别在这丢人了。”
罗鹏大手一挥,挥得都打晃:“这……这才哪到哪!我酒量,野……野哥最清楚!”
阿秋无奈地摇摇头,把茶杯往他跟前又推了推:“是是是,你酒量天下第一,先喝茶润润嗓子,等会儿直接栽桌子上,可就闹笑话了。”
“那……那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