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战战兢兢的装乖,那双狡黠的眼睛里的小心思可一点也不少。
孟鹤岑黑眸一眯,落在小姑娘脸上的眸光逐渐变得深谙,唇角似笑非笑的弯了弯。
语气稍稍放缓道:“外头风大,先进屋吧!”
“好……”
差点露馅,宋知予抿了抿唇,低眉顺目的敛去眼底的笑意,拔腿跟了上去。
孟一淮敢恶心她,那就要承担恶心她的代价!
她可不会替他求情,甚至她还会添一把火!
这还是宋知予第一次来孟家老宅。
踏入孟府的这一刻,她才算真正见识到顶级世家的底蕴。
深宅大院承袭了中式园林风骨,飞檐翘角隐在竹林松间,曲径通幽处淌着潺潺流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砖一瓦都透着外人望尘莫及的尊贵与气派。
她不动声色的欣赏着四周不同于外头肃杀的风景,心底却翻涌着难的震惊。
孟家扎根京圈的实力与地位,远比她想象的更骇人。
也让她愈发清晰的看清,自己与这个家族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孟鹤岑步履从容地走在前方,闲适温润的气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随和。
厅堂里,他转头唤来家里伺候多年的芳姨,沉声吩咐:“芳姨,带宋小姐去换套衣服。”
宋知予微怔,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眉眼间满是不解。
她没来大姨妈,不存在弄脏衣服。
她抬眼看向孟鹤岑,轻声问道:“我衣服脏了?”
话音落下,对上孟鹤岑幽沉的眸,忽而觉察到了什么,水眸亮了又亮。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说的暖意。
当即收敛神色,认真地道了声谢。
坐过孟一淮跟别的女人车震后的副驾,她确实嫌弃又恶心。
只是没想到,孟鹤岑竟然会考虑得这么周全妥贴。
芳姨笑着应下,引着宋知予往内室走。
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回来,放在宋知予面前的茶几上。
“宋小姐,你先换衣服吧!这是为客人准备的,没穿过的新衣服。”
宋知予道了声谢,抬手打开锦盒。
打开的刹那,她眸光微顿。
盒子里放着一套天青色的宋锦旗袍,领口和裙摆处绣着摇曳生姿的铃兰,面料温润细腻,暗纹雅致考究。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国内顶尖非遗大师封老的手笔,这料子与设计工艺,定制款一套都得几十万。
“芳姨,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穿。”
她连忙推了回去,这般稀有的高定旗袍,再好看都觉得烫手了。
芳姨看出了她的心思,温声安抚,语气自然随和:“姑娘别多想,家里常年备着各式客人的替换衣物,这就是条寻常裙子,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衣服本就是用来穿的,你穿着合身,就是这条裙子最大的价值了!”
听着这番话,宋知予知道自己再推脱就有些小家子气了,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更衣室。
等她换好旗袍走出来,连见惯京圈各色名媛千金的芳姨都觉得眼前一亮。
天青色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身线条温婉流畅,周身的清冷气质与旗袍的雅致完美相融,一举一动都透着别样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