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也是第一次来北新宿。
这地方离代代木很近,却不比那里高端繁华,也比不了歌舞伎町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但也还行,毕竟也属于东京核心区。
沿街商铺一家挨着一家,往来行人川流不息,车马络绎不绝。
美绪子下车后,便盯着眼前的一处建筑发呆。
这便是她从小长大的家,佐佐木家昔日的本宅。
一幕幕旧事不受控制地翻涌心头:从前父亲尚在时,庭院终日热闹,她放学归来,兄长总会在门前等候,一家人围坐用餐,安稳无忧。
短短两年颠沛流离,恍若隔世。
思绪翻涌间,她眼眶再度蒙上一层湿热,水汽无声漫了上来。
东野朔伸手揽住她的肩头,低声宽慰了几句,待她情绪稍稍平复,几人迈步走入宅门。
这里同时也是佐佐木组的本部驻地。
如今改为八极社了。
院内人头攒动,帮众们各自忙碌。
见到佐佐木信长与东野朔一同前来,当即停下手中活计,躬身低头行礼,态度恭敬万分。
几人未做停留,径直穿过前院,行至宅邸后方。
这里与前厅的喧闹截然不同,一片清静雅致,是起居内院。
白墙木廊环绕一方小院,院内栽着几株老梅,设着石桌石凳,一旁独立的和室便是昔日美绪子居住的卧房。
佐佐木信长对妹妹说道:“这里原先被别人住着,我把人都赶走了,尽量恢复了原样。你去看看吧,我跟师父谈点正事。”
美绪子点点头,朝自己曾住过的小屋走去。
东野朔则随佐佐木信长进了正屋。
两人开始谈论眼下社团的情况。
佐佐木开口道:“师父,这边已经彻底稳住了。所有地盘和产业,全都收归掌握。”
“说起来,还得感谢我那位仇人。这两年他替我开疆拓土,费了不少力气。如今的地盘,比原来足足扩大了两倍。也算是让我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他接着道:“东京这边的发展,自然比根室强得多。根室那边,咱们已经差不多全拿下了,现在已经陷入了发展瓶颈。”
“所以接下来,我的重心会放在东京这边。至于根室,我会从下面提拔一个人出来,让他接手那边的事务。”
东野朔闻,颔首点头,“理当如此。”
他指示,“人选方面,尽量挑一个老成持重一些的。野心不能太大。毕竟根室是我们的根基所在,每年也能创造不少利润。这事要慎重考虑。”
根室的八极社,若不穷兵黩武,每年的盈利可达两三千万日元之多。
堪比一家中等规模的企业,还是相当可观的。
佐佐木闻,郑重点了点头。
有过前车之鉴,他对这种事自然格外警惕。
小日子这边,下克上可谓是源远流长的传统。
多少显赫一时的大佬,最终都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手里。
他亲眼见过、也亲身经历过背叛的滋味,深知人心易变,利益面前,所谓忠诚往往不堪一击。
不过,他相信只要有师父在,这种事就不会发生。
如今的他,论武力已然不弱。
可越是如此,他反而越发觉得师父深不可测。
每次与东野朔交手切磋,他都感觉自己像在面对一座巍峨高山。
无论自己使出多大的力气,对方始终云淡风轻,游刃有余。
他甚至隐隐有种直觉,若真动起手来,自己在师父手上,怕是连一招都抵不过。
这种认知非但没有让他沮丧,反倒令他更加心安。
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师父坐镇,那些宵小之辈就算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也终将追悔莫及。
随后,两人又聊起了扩张的事。
佐佐木打算继续扩充武力,再稳固两三个月后,便开始向南推进,争取年内拿下歌舞伎町片区。
到那时,八极社将成为东京数得上号的大型社团。
足以与山口组、稻川会相提并论。
是夜,东野朔留宿于此。
在美绪子的小屋,与她一通纠缠。
感觉不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