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大宅。
“砰!”
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被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张望山的堂弟张望海,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因为张望山重伤昏迷,如今他成了张家的临时主事人。
“那个叫秦烈的死囚头子,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新式织布机?”
“还有那布料,价格比我们的成本还低!”
“他这是要断了,我们张家的根啊!”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战战兢兢道:“二老爷,我们派人去打探过了。”
“那秦烈不知道从哪,招来了一帮能工巧匠,在军械司里日夜赶工,那些织布机,就是他们造出来的。”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张望海指着管事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要么把他的图纸给我偷出来!要么就把他的工匠给我挖过来!”
“再这样下去,我们张家就真的要完了!”
“二老爷,这……恐怕很难啊。”管事哭丧着脸。
“那军械司现在被修罗营的士兵,围得跟铁桶一样,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而且听说,那些工匠的待遇,比县太爷都高,谁肯走啊?”
“那就给我砸!给我抢!”张望海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我就不信了,在这云岚县,还有我们张家办不成的事!”
“他秦烈不是要开布庄吗?好!我让他连门都开不了!”
张望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已经决定,既然商业上玩不过。
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手段,让秦烈知道,谁才是云岚县真正的主人!
在他看来,之前堂兄张望山被秦烈当众收拾,不过是出其不意,提前设套。
如果张家提前联络县衙,和地方各大豪强,组织好人手,明刀明枪地和秦烈大战一场……
坐拥天时地利人和,优势绝对在我!
秦烈这群死囚,死定了!
就在张望海,密谋着如何报复秦烈的时候,一匹快马急匆匆地冲进了校尉府。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主公!出事了!”
秦烈放下手中的兵书,眉头一挑:“说。”
“我们派去黑石矿场附近砍柴的几个兄弟,被……被张家的私兵给扣下了!”斥候喘着粗气说道。
“他们说,那片山林是他们张家的地盘,不准我们的人靠近!”
“现在,人被他们抓到矿山,正吊起来打呢!”
“什么?”
话音未落,一旁的黑塔,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嘶吼道:
“他娘的!张家这群杂碎,还敢动我们的人?!”
老鼠和竹竿,也是怒不可遏,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刀。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烈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闪烁着骇人寒光。
动他的人?
自从他执掌修罗营以来,这还是头一遭。
看来,上次在菜市口杀的人,还不够多,没能让某些人长记性。
“主公,这张家就是在故意挑衅!”谢天命走上前,分析道。
“他们布庄的生意被我们冲垮,怀恨在心。”
“这是想找回场子,试探我们的底线!”
“试探?”秦烈冷笑一声,霍然起身。
“那我就让他们好好看清楚,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走到门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尉府。
“黑塔,铁兰,老鼠!”
“在!”三人齐声应道。
“点五十名亲卫,带上家伙,跟我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