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战前的动员。
秦烈翻身上马,带着五十名煞气腾腾的亲卫,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卷出了校尉府,直奔城外的黑石矿场。
黑石矿山办事处。
这里与其说是个办事处,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军事堡垒。
高墙耸立,箭楼密布,数百名手持刀枪的张家私兵,正在院子里耀武扬威。
院子中央的木桩上,五个穿着修罗营号服的士兵,被绳索捆绑着,浑身布满了鞭痕,鲜血淋漓。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拿着一根沾了盐水的鞭子,一边抽打,一边狞笑着。
“呸!什么狗屁修罗营,不就是一群死囚犯吗?”
“告诉你们,这云岚县,姓张!”
“惹了我们张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跪下!”
这汉子,正是张望山的亲侄子,黑石矿场的总管事,张虎。
他身后的一众私兵,也跟着哈哈大笑,语间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张虎停下手中的鞭子,不耐烦地朝着大门口望去。
只见烟尘滚滚中,数十骑黑甲骑士,簇拥着一个身穿玄甲的年轻将领,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那人,面容冷峻,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巨大陌刀,正是秦烈。
“哟,正主来了?”
张虎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将鞭子往肩膀上一扛,脸上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他就是要等秦烈来。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羞辱秦烈,让整个云岚县都知道,得罪他们张家的下场!
“张虎!你他妈的找死!快放了我兄弟!”
被吊着的修罗营士兵中,一个汉子挣扎着,对着张虎怒吼道。
“放人?”张虎走到他面前,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狞笑道:“急什么?”
“等你们主子来了,我让他亲眼看着,你们是怎么被我一刀刀活剐的!”
话音刚落,秦烈一行人,已经抵达了办事处的大门外。
看着被吊打的部下,秦烈身后的五十名亲卫,个个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将里面的人碎尸万段。
秦烈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冲动。
他策马立于门前,目光越过嚣张的张虎,扫视着院内数百名私兵,眼神平静得可怕。
“虎爷,这……这就是那个秦烈?”一个私兵头目凑到张虎身边,小声说道。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怕什么?”张虎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他再厉害,不也就带了五十个人?”
“我们这里有五百号兄弟!”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再说了,这里是我们张家的地盘,他一个外来的校尉,还真敢在这里撒野不成?”
张虎清了清嗓子,朝着门外的秦烈,扯着嗓子喊道:“来者何人?”
“不知道这里是张家的地盘吗?”
“还不快快下马跪拜!”
秦烈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他缓缓摘下背上的复合弓,抽出一支三棱破甲箭,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嗡——”
弓弦震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黑色的箭矢,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轨迹。
张虎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办事处门口那根碗口粗,高高悬挂着“张”字大旗的旗杆,应声而断!
巨大的旗帜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吓得门口的几个张家护卫,怪叫着四散奔逃。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根断裂的旗杆。
又看了看,门外那个缓缓放下弓的男人。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可是百步之外!
一箭断旗!
这是何等恐怖的臂力和箭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