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工匠提着水桶冲上去，将水泼在火焰上。

水非但没有灭火，反而让燃烧的液体四处流淌，火势蔓延得更广。

墨旬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这东西真水浇不灭！”

“李国忠手底下还真有几个能人。”

秦烈走上前，抓起一把沙土，撒在边缘的火焰上。

火焰被沙土覆盖，隔绝了空气，很快熄灭。

秦烈拍掉手上的泥土，冷笑。

“不过是粗劣提炼的石油残渣。”

“杂质太多，燃烧不充分，容易产生毒烟。”

“装在陶罐里，爆炸威力全靠陶罐碎裂的碎片，杀伤力有限。”

秦烈转头看向墨旬。

“把这些陶罐收好。”

“李国忠既然送了礼，我们总得回敬一二。”

墨旬会意。

“主公打算怎么做？”

秦烈指着试爆场旁边，停放的几个热气球。

“李国忠想烧我的铁路，我就去烧他的皇宫。”

夜幕降临。

霍红缨走进书房，将一份审讯记录，放在秦烈桌上。

“主公，抓获的死士交代了。”

“他们一共五十人，分成了五组。”

“绵州那一组，被黑塔将军端了。”

“剩下的四组，分别潜入了汉中、西凉府和锦官城。”

秦烈翻看记录，冷笑道：“动作倒是挺快！”

“通知各地的治安司和夜枭营，全城搜捕。”

“重点排查客栈、货栈和流民营。”

霍红缨领命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蜀地和西凉各地展开了严密的排查。

化学科和医学科的学生，也被派上用场。

他们利用所学的知识，制作了简易的检测试剂，专门用来检测空气中残留的石油气味。

在锦官城的一处偏僻货栈里，学生们发现了异常。

黑塔带人破门而入，将躲藏在里面的十几名死士，一网打尽。

缴获了上百个装满“天火”的陶罐。

汉中和西凉府那边，也传来了捷报。

潜入的死士要么被抓，要么在拒捕时被击毙。

李国忠的“天火”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宣告破产。

秦烈看着堆放在库房里的几百个陶罐，计上心头。

他叫来邹飞。

“挑五十个神机营的好手，带上这批陶罐，去一趟京城。”

邹飞眼睛发亮。

“主公，要炸平李国忠的丞相府？”

秦烈摆手。

“炸丞相府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京城的所有人都看看，李国忠弄出来的东西，是怎么反噬其主的。”

三天后，深夜。

大乾京城上空，刮起了南风。

八个巨大的修罗鬼面热气球，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飘过城墙，来到了皇宫正上方。

皇宫内灯火通明，巡逻的禁军来回走动。

邹飞站在领头的热气球吊篮里，估算着风速和高度。

“降低高度，准备投弹。”邹飞下令。

热气球缓缓下降，悬停在皇宫大内上空。

“扔！”

一个个陶罐被点燃引信，从高空抛下。

陶罐砸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砸在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

碎裂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一团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皇宫各处升腾而起。

“走水啦！走水啦！”

禁军和太监宫女们惊呼着四处奔逃。

有人提着水桶来救火，水泼上去，火势反而更猛。

火焰顺着木制的回廊和窗棂，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