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就扔在乱葬岗啊!”
“混蛋!快杀了他们!杀了这帮畜生!”台下的百姓群情激愤,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血债血偿!”
接下来,幸存的劳工、被抢占田地的农夫、被欺辱妇女的家属……
众多苦主,轮流上台控诉。
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罪行,被公之于众。
整个菜市口,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血泪控诉大会。
跪在地上的张望山和张望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就在这时,县令孙台,被人搀扶着,在一队衙役的簇拥下,满头大汗地挤开人群,跑到了高台前。
他眼看局势已经完全失控,再不出来,自己也要被牵连进去了。
“秦……秦校尉!”孙台对着秦烈拱了拱手,强作镇定道。
“张家罪大恶极,理应严惩。”
“但……但按照我大乾律法,此等大案,需将人犯押解至西凉府,交由节度使大人亲自审理。”
“我们……我们无权私自处决啊!”
他这番话,明着是讲律法,实际上是想把人,从秦烈手里弄走,在半路上制造机会,将张望海放掉。
毕竟,他和张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秦烈看着他这拙劣的表演,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从矿场搜出来的,记录着张家与北蛮交易的账册,直接从高台之上,扔到了孙台的脸上。
“啪!”
厚厚的账册,砸得孙台一个趔趄。
“孙大人,你好好看看这本账册。”秦烈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
“上面,不仅有张家通敌卖国的铁证,还有你孙大人,每年从张家那里分红的记录!”
“你要不要,也上来跪着,跟云岚县的百姓们,好好解释解释?”
孙台听到这话,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他慌忙捡起地上的账册,翻开一看。
当看到上面白纸黑字记录的,自己收受贿赂的条目,以及那熟悉的签名画押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我……”
他张了张嘴,想狡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铁证面前,任何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两眼一翻,竟然当场吓晕了过去。
“拖下去!”秦烈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上万名义愤填膺的百姓,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菜市口。
“乡亲们!”
“张家,鱼肉乡里,草菅人命!罄竹难书!”
“更是私通北蛮,卖国求荣!罪该万死!”
“今日,我秦烈,就在这里,问你们一句!”
“张家,该不该杀?!”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杀!!”
“杀!!”
“杀!!”
数万人的吼声,汇成一股滔天的巨浪,仿佛要将整个云岚县城都掀翻。
这,就是民意!
民意,如刀!
秦烈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缓缓举起了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从令筒中,抽出一支红色的令箭,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斩!”
一个冰冷的字,宣判了张家一党的死刑。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刽子手,猛地喝了一口烈酒,将酒水喷在大刀之上。
手起!
刀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