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小子…
苏棠月微微握拳。
这一幕恰巧落在了赵琳眼中。
赵琳自然而然的就想到,是苏棠月给了秦沐尘特殊,不为人知的底牌。
心中怒骂一声:“这个贱人,老是和本座作对,还好本座早有准备。”
赵琳指点灵力涌动,激发了她早就留在魂灯当中的后手。
原本朦胧的镜面渐渐清晰。
无人山谷,秦尘与重伤,气息萎靡的赵元对峙。
秦尘狞笑:“交出仙缘令,饶你不死!”
赵元惊慌后退,秦尘一掌拍来...
画面戛然而止。
秦尘瞳孔骤缩。
这画面是假的!
这个世界也有换脸技术??
“秦沐尘!”赵琳厉喝一声:“你还有何话说?!”
刑长老皱眉:“赵峰主,这画面似乎...”
“刑长老!”赵琳直接打断,目光锐利:“此子狡诈,即便面对问心镜的铁证,也不会承认,好在我有人证,可证赵元所搜资源,就在他手中!”
她击掌,堂外走进一瘦小老者,玄境三重修为,战战兢兢跪下。
“小、小人是青岩城城主府管事。数日前,赵元大人持仙缘令搜刮府库,小人亲眼见他将一枚储物戒交给秦沐尘...”
秦尘心中一沉。
这老者,是赵琳的人。
“秦沐尘,”赵琳起身,地境大圆满威压轰然压下:“击杀执事,按律当斩!”
堂内空气凝如实质,杀意滔天。
秦尘缓缓抬头,淡淡道:“赵副峰主,好手段。不过,你有一事不知。”
“哦?”
秦尘抬手,指向堂上一直沉默的刑长老。
“赵元搜刮三城所得,其实早已上缴给了刑长老。”
满堂死寂。
赵琳一愣,刑长老霍然睁眼。
“你胡说什么!”邢长老怒斥道。
“是不是胡说,问心镜一照便知。”秦尘看向刑长老,笑容意味深长:“不过,刑长老敢照么?”
刑长老脸色阴晴不定:“小友说笑了。赵元之事,老夫并不知情。”
他挥挥手:“问心镜有异,秦沐尘,你且回去,待本座查清再议。”
秦尘拱手:“谢长老。”
走出执法堂,阳光刺目。
秦尘眯了眯眼,心中那根线渐渐清晰。
赵元搜刮资源,或许并非私欲,而是为刑长老办事。
赵琳肯定也得到了好处,而且还是大头。
如今赵元死,资源失踪,刑长老必会追查。
赵琳将脏水泼向他,一为兄仇,二为灭口。
只要他死,一切线索便断。
而刑长老方才的态度,更印证了这点…
...
寒月峰,客居小院。
秦尘盘坐于聚灵阵中,周身灵力流转,却眉头紧锁。
半个月了。
自那日从执法堂归来,他便在此闭关苦修。
可修为进展却缓慢得令人心焦。
玄境九重巅峰的瓶颈坚若磐石,任凭他如何冲击,始终纹丝不动。
“寻常修炼,太慢了。”
秦尘睁开眼,掌心一缕银白枪意吞吐不定。
丹田内,银龙枪静静悬浮,六品巅峰的灵相已至极限,若无机缘,恐难突破七品。
他想起了月寒衣留下的那道影像。
那位初代峰主临终前,以残魂之力铭刻的画面中,除了寒月枪诀传承,还有一幅模糊的地图
玄阴涧深处,某座古老祭坛的方位。
影像中的月寒衣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噬灵转生大阵,阵眼藏于玄阴涧冥河源头。后世弟子若至筑基,可持吾残令往之,或有机缘破境……”
噬灵转生大阵。
秦尘掌心一翻,那枚天武仙缘令浮现。
令牌冰凉,表面古朴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这令牌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还有月寒衣口中的“机缘”到底是什么?
……
秦尘目光渐凝。
必须再去一趟玄阴涧。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叩门声。
“秦师弟在否?”声音清冷,是苏棠月座下执事。
秦尘开门,见一素衣女子立于阶下,地境三重修为,神色恭敬中带着疏离:“峰主召见,请师弟随我来。”
寒月殿。
苏棠月端坐主位,一袭月白长裙,发髻高挽,白玉簪斜插。
她手执一卷古籍,眸光低垂,并未看秦尘。
殿中还有一人。
灰袍老者瘫坐在地,胸口一道狰狞爪痕,黑气缭绕,已是气息奄奄。
“三日前,刘执事奉命巡查玄阴涧外围,遭袭重伤。”苏棠月放下书卷,抬眼看向秦尘:“袭击者身法诡异,残留气息阴寒刺骨,疑似……百尸宗余孽。”
百尸宗。
秦尘心头一跳。
尸魁老人,便是百尸宗太上长老。
“刘执事昏迷前,留了两个字。”苏棠月起身,缓步走下玉阶,停在秦尘面前三尺处。
“祭坛!”
她身上有淡淡冷香,与那夜一样。
秦尘指尖微蜷,面上平静:“峰主的意思是?”
“玄阴涧异动,恐与那祭坛有关。”苏棠月眸光落在他脸上,似在审视:“你既去过玄阴涧,对那里地形熟悉。本座命你前往探查,若发现异常,即刻回报。”
秦尘沉默。
这是试探。
派他去,一是借他之手查清真相,二是看他如何应对。
若秦尘前往,她亦可暗中观察。
“弟子遵命。”秦尘躬身。
苏棠月深深看他一眼,袖中滑出一枚冰晶符箓:“此乃‘寒月护身符’,可挡地境三重一击。若遇险,捏碎它,本座自会感知。”
“谢峰主。”
秦尘接过符箓,触手冰凉。
他转身离去时,听见苏棠月清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活着回来。”
他脚步微顿,未回头,径直出殿。
殿门合拢。
苏棠月立于原地,眸光复杂。
许久,她轻叹一声,身影渐淡,化作一缕月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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