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也太大胆了,先前刚闹了那一出,您怎么还敢来我这里,万一被四爷抓住怎么办?”她压着嗓子,用气音说话,偷偷摸摸的活像做贼。
“正是因为先前闹了一出,他才想不到我还敢来。”谢京澜也压着嗓子,声音低沉,“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懂吗?”
云霜序:“……”
他可真行。
为了翻兄弟媳妇的墙头,兵法都用上了。
谢京澜见她还是很紧绷,就凑近了看她:“你都敢顶撞国公爷,妄议四皇子了,怎么这会子又怕成这样?”
“那不一样。”云霜序因着他的靠近而更加紧张,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我当时气狠了,什么话都敢说,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就是,就是……总之就是不一样。”云霜序答不上来,只能糊弄过去。
谢京澜勾了勾唇,弯腰捡起毯子,给她裹在身上。
他没那么好的定力。
不把她严严实实裹起来,他没法集中精力和她说话。
云霜序被他体贴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却也没往别处想,以为他怕自己冻着,一只手抓着毯子向他道谢:“多谢三爷,屋里烧着地龙,也不是太冷。”
“……”
谢京澜无奈看她,想起她先前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论。
她对他没有一点防备心,是不是压根没把他当正常男人?
“三爷连衣裳都没换,是才从尚书府回来吗?”云霜序问道。
谢京澜点头嗯了一声:“六妹妹说你做了很多点心,我来问问还有没有,正好我没吃晚饭,拿回去当宵夜。”
云霜序:“……”
他可是谢京澜,他想吃什么没有,大半夜翻墙过来,就为了一口点心?
“六妹妹怎么样了,她回去能行吗?”云霜序说,“之前人多我不好和她多说话,她会不会怪我没有挽留她?”
“不会。”
谢京澜看着她,语气柔和下来,低缓的嗓音很能抚慰人心,“六妹妹很感谢你为她出头,她托我替她向你道谢,她说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叫你不要担心她,我也已经震慑过张家的人,他们以后不敢再动她的,你只管放心好了。”
所以,他不是专程来要点心,而是怕她担心,专程来和她说一声的。
云霜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只叹息道:“闹了这一出,那一家子对六妹妹总归是有气的,她丈夫就算不打她不骂她,只怕也很难对她有好脸色,不过熬日子罢了。”
就像从前的自己,被误会成爬床的心机女,谢京白冷落她,全府上下都不待见她,只能一天天的熬着,看不到一点希望。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默然一刻,发出这么一句感慨。
“没一个吗?”谢京澜挑眉,语气颇有些不甘。
云霜序一愣,连忙往回找补:“除了三爷。”
谢京澜却不买账,追问她:“为何要除了我,我不是男人吗?”
云霜序一下子羞红了脸:“是,三爷当然是,但三爷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谢京澜问,“因为我不正常,对女人没兴趣,所以在你眼里是无害的?”
“……”云霜序答不上来,脸上一阵阵发烫,眨着眼睛窘迫道,“那什么,三爷好不容易来一回,要不,我们说点别的吧?”
谢京澜被她语无伦次的模样逗得有点想笑,怕她难为情,又忍着没笑。
“别的什么?”他挑眉道,“四弟妹还想和我说些什么?”
“我……”云霜序一紧张又开始大脑空白,下意识转头看向书案上那张纸。
谢京澜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手臂从她肩头越过,拿起了那张纸:“写的什么,让我瞧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