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世民在太极殿上的公然站台。
程龙昨夜那场血洗卢氏的残暴屠杀,瞬间就穿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甚至还成了替天行道、诛杀逆贼的旷世奇功。
这下子,长安城里剩下的那些世家门阀,彻底炸了锅。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门阀权贵,现在一个个成了过街老鼠。
连出门买个菜都得裹着两层头巾,生怕被路过的老百姓扔臭鸡蛋。
太原王氏的长安府邸深处。
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密室里,气氛冷得像是个大冰窖。
王家家主王仁表和荥阳郑氏的家主郑樵。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正相对而坐。
屋子里烧着三个旺旺的炭盆,他俩却还是抖得像筛糠。
王仁表端起桌上的热茶,手哆嗦得连杯盖都拿不稳。
茶水洒了一桌子,他胡乱咽了两口,脸色惨白得像糊了白墙。
“老郑,这天是真的塌了。”
王仁表声音发着颤,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李世民那个泥腿子皇帝,竟然真的跟程家那小畜生穿一条裤子了!”
郑樵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皮肉直抽搐。
“那几封密信,分明是昨晚从卢世济书房里搜出来的。”
“程龙这小王八蛋,杀人越货不说,还知道拿来堵皇上的嘴!”
“老卢算是白死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现在还背上了谋反的千古骂名。”
一想到卢世济那颗挂在墙头上死不瞑目的人头。
郑樵就觉得后背直冒凉风,仿佛下一秒那把刀就会抹上自己的脖子。
“咱们昨晚在卢家密谋的事,你说那煞星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王仁表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虚地往密室顶上瞟了一眼。
他现在总觉得这屋子里到处都是程龙的眼线。
哪怕是墙角的一只蜘蛛,都像是来索命的探子。
郑樵强撑着拍了拍桌子,给自己壮胆。
“慌什么!咱们派去终南山的人,估计这会儿已经见到仙长了!”
提到终南山,王仁表黯淡的眼神里总算亮起了一丝希望。
那可是大唐最神秘的隐世宗门,太一门。
里面随便拉出来一个扫地的道童,都能手撕虎豹。
更别说那位闭关多年的掌教真人了。
“只要仙长肯出山,程龙那个野路子修仙者,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王仁表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等除了他,咱们再联合山东士族,逼李世民下台!”
两个老头在密室里互相打气,试图用虚幻的希望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可就在这当口。
密室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沉闷的声音顺着石阶传下来,震得密室顶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王仁表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了下去,一屁股瘫在地上。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
郑樵也吓得脸色铁青,抓起旁边的防身短剑。
两人连滚带爬地顺着石阶跑上去,刚推开书房的暗门。
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兵器碰撞和护卫的惨叫声。
“快!拦住他们!保护家主!”
王氏府邸那两扇重达千斤的朱漆大门,此刻已经四分五裂。
散落在大街上,冒着焦黑的青烟。
十二个戴着生肖面具的黑甲人,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他们连刀都没拔,只是闲庭信步地往前走。
王府那上百个精锐护卫,举着刀枪围成一圈。
却像看着什么恐怖的怪物,哆哆嗦嗦地步步后退,根本没人敢上前一步。
薛仁贵戴着子鼠面具,走在最前面。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这些抖如筛糠的护卫,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滚开,或者死。”
短短五个字,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杀伐之气。
十几个胆小的护卫当场扔了刀,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剩底下的也纷纷散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王仁表和郑樵刚跑到前院,就迎面撞上了这群杀神。
两个老狐狸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你们想干什么!”
王仁表强撑着家主的架子,声音却抖得变了调。
“这里是太原王氏的府邸,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