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黑色的死亡名单,成了压垮世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绝对的实力降维打击,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太原王氏的密室里,王仁表的豪壮语还没落地,就彻底成了泡影。
因为管家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血淋淋的木盒。
“老爷!咱们派去终南山送信的三个死士,全折了!”
管家哭丧着脸,把木盒扔在地上。
里面骨碌碌滚出三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全是被一剑封喉,切口平滑得像镜面一样。
王仁表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了。
太一门的救兵根本指望不上了。
程龙那张庞大的情报网,早就把长安城围得像铁桶一样。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提去深山老林里搬救兵了。
郑樵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荥阳郑氏的府邸。
密室里只剩下王仁表一个人,在无尽的恐惧中瑟瑟发抖。
“三日之内,自行了断……”
王仁表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这句话,脑海里全是卢世济那颗挂在墙头上的死人脑袋。
他不想死,太原王氏百年的基业更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认怂!
为了活命,尊严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能保住王家核心的血脉,哪怕是给人当狗,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王仁表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辣。
“来人!把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都给老夫叫到祖宗祠堂里来!”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道冷血的命令。
世家大族的残忍,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半个时辰后,太原王氏的祖宗祠堂内。
十几个王家的核心骨干,不论男女老幼,全都被全副武装的府兵死死按在地上。
这些人,全都是黑名单上的倒霉蛋。
“家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两鬓斑白的王家老太爷怒目圆睁,拼命挣扎着。
“老夫可是你的亲叔叔!你敢让人把刀架在老夫的脖子上?”
王仁表背对着他们,看着牌位上列祖列宗的名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
那张老脸上没有半点亲情的温度,只有为了生存的残酷。
“三叔,不是侄儿心狠。”
王仁表走上前,亲手端起一杯鸩酒,递到老太爷面前。
“程龙下了死命令,你们不死,太原王氏就得步卢家的后尘,满门死绝!”
祠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哭喊声、叫骂声、求饶声连成一片。
“我不喝!我不想死啊!”
“家主饶命!我把所有的家产都交出来,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王仁表冷着脸,一挥手。
“各位,为了王家的百年基业,只能委屈你们上路了。”
“灌下去!”
如狼似虎的府兵冲上前,捏住那些骨干的下巴,强行把毒酒灌进他们的喉咙里。
一时间,祠堂里横七竖八躺满了抽搐的尸体。
黑血顺着嘴角流了一地。
王仁表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惨状。
他跨过亲叔叔的尸体,大步走到祠堂门外。
管家早就等候多时,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老爷,尸体怎么处理?”
“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用生石灰腌好,装进盒子里。”
王仁表语气森寒,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去后院的暖阁。”
管家一愣,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您是说……要把大小姐和二小姐她们……”
“少废话!那两对双胞胎本来就是家族花重金培养的政治筹码。”
王仁表眼中精光四射,打着他那如意算盘。
“程龙再怎么神通广大,他也是个气血方刚的年轻男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夫就不信,他能抵挡得住这种绝色尤物的温柔乡!”
“只要能讨好他,平息他的怒火,别说四个女人,就算把王家大半的家产送去,老夫也绝不心疼!”
当天夜里,太原王氏的库房大门敞开。
几十口沉甸甸的大红漆木箱,被装上了马车。
次日清晨。
长安城的薄雾还没散去。
卢国公府门前的那条长街上,就迎来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庞大车队。
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街边早起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探头张望。
“我的天,这又是哪家权贵来给驸马爷送礼了?”
“你瞎啊,没看见车上插着太原王氏的旗子吗?”
百姓们议论纷纷,全都在看热闹。
车队在国公府那两尊霸气的镇宅石狮子前停下。
王仁表穿着一身素衣,连个随从都没带。
他亲自走到车队最前面,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国公府那高高的台阶下。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家主,此刻卑微得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罪民王仁表,特来向驸马爷负荆请罪!”
王仁表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将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声音嘶哑,却刻意用上了真气,确保能传进府里。
“王氏一族名单上的罪人,已全部伏诛!”
“首级在此,请驸马爷过目!”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狠!太狠了!
太原王氏居然自己动手,把族里的核心骨干全杀光了?
驸马爷这威慑力,简直比阎王爷催命还要好使啊!
国公府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从里面打开。
戴着老鼠面具的薛仁贵,像一堵黑色的铁墙,冷冷地挡在门口。
他手里握着刀柄,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台阶下的王仁表。
“主上还在歇息,没空见你。”
“拿着你的脏东西,滚远点。”
王仁表不仅没生气,反而把头磕得更响了。
砰砰的撞击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罪民不敢打扰驸马爷清梦,罪民就在这儿跪着等!”
“等到驸马爷醒来为止!”
老头子这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连半点世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日头逐渐升高,阳光毒辣地烤在青石板上。
王仁表一大把年纪,跪得双腿发麻,眼前直冒金星,却硬是咬着牙一动不动。
府内,紫藤花架下。
程龙刚刚睡到自然醒,打着哈欠从屋里溜达出来。
长乐公主端着一盆温水,亲自拧干了毛巾,温柔地替他擦拭着脸颊。
“夫君,外面那个太原王氏的家主,已经在门口跪了两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