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樵怎么也想不通。
程龙那些碾压世家命脉的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然是靠跨越千年的降维科技。
就在世家门阀在商战的泥沼里哀嚎遍野,连钱庄的大门都被挤破的时候。
作为大唐最大的获利者。
李世民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常服,连仪仗都没带。
只带着几个贴身护卫,便兴冲冲地出了长安城,直奔城外的驸马府。
这座原本属于皇家别院的宅子,如今已经被程龙改造成了大本营。
李世民刚踏进宽阔的府门。
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在建宅子。
这简直是在拔地起高楼啊!
几个光着膀子的泥瓦匠,正推着一种只有一个轮子的奇怪独轮车。
车里装满了灰黑色的浓稠泥浆。
他们把泥浆倒进用木板钉好的模具里。
等泥浆稍微凝固,就用铁抹子刮得平平整整。
整个院子的地面,已经铺上了一层毫无缝隙的平整路面。
干净得连一丝尘土都看不见,阳光一照甚至还泛着微光。
“贤婿!贤婿啊!”
李世民扯着嗓子大喊,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几天户部收上来的税银,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前程商会简直就是个源源不断的聚宝盆。
他今天来,就是想趁热打铁。
看看能不能从这财神爷女婿手里,再抠出点好东西来充实国库。
程龙正躺在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歪脖子树下。
摇椅吱呀吱呀地晃荡着。
长乐公主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把蒲扇,轻轻给他扇着风。
听到老丈人的呼唤。
程龙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岳父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串门?”
“是来结那五百万贯白条的,还是来送牌匾的?”
他半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李世民的老脸顿时僵了一下。
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五百万贯他压根就没打算还,这辈子都不可能还的。
“咳咳,贤婿说笑了。”
李世民干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摇椅旁,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石凳坐下。
“朕听闻前程商会在西市大杀四方。”
“把五姓七望那些吸血虫逼得都快上吊了。”
“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朝廷帮忙的。”
李世民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若是商会有什么困难,或者缺个懂行的管事。”
“朕可以派户部的人来给你打打下手嘛。”
这算盘打得,程龙在梦里都听见了。
说是打下手。
说白了就是想派人来偷师学艺,顺便把手伸进商会的账本里。
“免了。”
程龙翻了个白眼,一口回绝。
“我那商会庙小,容不下户部那些大神。”
他从旁边的小桌上端起一杯冰镇酸梅汤,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岳父大人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去看看那边新起的墙。”
程龙随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堵刚刚拆去木板模具的灰黑色墙体。
李世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刚才进门的时候光顾着高兴,没仔细看。
现在定睛一瞧,他那双阅尽天下奇珍的龙目,瞬间瞪得溜圆。
他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堵灰黑色的墙体前。
这墙看着灰扑扑的,既不是青砖,也不是夯土。
表面竟然平整得没有一丝缝隙,就像是整块巨石雕琢出来的一样。
李世民伸出宽厚的手掌,在这面奇怪的墙上用力按了按。
入手冰凉刺骨,坚硬无比。
他甚至觉得,这玩意儿比长安城那厚重的城墙还要结实几分!
“这……这是何物筑成的?”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摇椅上晃荡的程龙。
“此等坚固的城墙,若是用来修筑边关防御,或者是加固长安城的城防……”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千古一帝,敏锐的战略眼光瞬间被激活了。
要是大唐的城墙全用这种材料来修筑。
突厥的铁骑就算撞碎了脑袋,也别想在城墙上留下一个白印子!
什么投石车,什么冲车,在这玩意儿面前全都是纸糊的玩具!
“这叫水泥。”
程龙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李世民身边。
他拍了拍那堵坚不可摧的水泥墙,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介绍一块普通的泥巴。
“就是用石灰石和黏土煅烧后磨成粉,再掺点水和沙子搅拌搅拌。”
“等它干透了,硬度比天然的花岗岩还要高出几倍。”
石灰石?黏土?
这都是些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的破烂玩意儿啊!
李世民的脑子嗡地一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次。
用一堆不值钱的破石头和烂泥巴。
就能造出比青砖城墙还要坚固百倍的防御工事?
这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的仙家手段啊!
李世民的心脏砰砰狂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把抓住程龙的肩膀,眼睛红得像一只看到了肥羊的饿狼。
“贤婿!这水泥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