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那句轻飘飘的“日进斗金”,像个魔咒一样。
在李世民的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宿。
这位大唐天子翻来覆去烙饼,怎么也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那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还有程龙那副欠揍的嘴脸。
用沙子烧出来的东西,真能比抢钱还快?
李世民不信这个邪。
天刚蒙蒙亮,鸡都还没打鸣。
他就从龙床上爬了起来,把睡得正香的贴身太监王德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快!给朕备便服!”
李世民一边自己动手换着衣服,一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得像个要去偷瓜的半大小子。
“再去把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给朕叫上,就说朕要带他们出宫体察民情!”
半个时辰后。
长安东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人头攒动。
一座三层高、装潢得金碧辉煌的崭新阁楼前,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阁楼的牌匾用金丝楠木打造,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珍宝阁。
正是前程商会名下,专门用来售卖奢侈品的新铺子。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几人穿着不起眼的粗布麻衣。
头上戴着斗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
“陛下,这……这是什么阵仗?”
长孙无忌伸长了脖子往前瞅,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只见珍宝阁的大门两侧,立着两面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水晶镜”。
镜面光滑如水,清晰地倒映出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影,连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围观的百姓们像看西洋镜一样,挤在镜子前挤眉弄眼,发出阵阵惊叹。
“我的老天爷!这镜子也太清楚了!”
“宫里的铜镜跟这玩意儿一比,简直就是一坨废铜!”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妇,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清晰的脸。
激动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镜子怎么卖?本夫人要了!”
铺子门口,沈万三穿着一身骚包的财主服。
他手里摇着一把镶金的折扇,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各位稍安勿j躁,此乃本店的镇店之宝,穿衣镜!”
“采用西域秘法,由百名工匠耗时一年打造而成!”
沈万三张嘴就来,把程龙随手画的图纸吹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神物。
“今日开张大吉,仅售十面!每面一千贯,价高者得!”
一千贯!
这个价格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都够在长安城买一座三进的大宅子了!
李世民躲在人群后面,听得眼角直抽搐。
这小子真敢要价啊!
用两文钱的沙子烧出来的东西,转手就卖一千贯!
这利润翻了多少倍,他都快算不清了!
就在他以为这天价会吓跑所有人的时候。
人群里那些穿着华贵的达官贵人和满身羊膻味的西域胡商,瞬间就红了眼。
“一千贯?我出两千贯!这镜子某要了!”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波斯商人,挥舞着手里的钱袋子,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大声嘶吼。
“三千贯!谁也别跟老子抢!”
一个刚死了爹继承了万贯家财的勋贵子弟,当场就掏出了一沓厚厚的兑票。
现场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拍卖会。
价格一路狂飙,看得李世min心惊肉跳。
最终,十面穿衣镜,以平均每面五千贯的天价,被哄抢一空。
光是这十面镜子,就给程龙带来了五万贯的恐怖收入!
长孙无忌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手心全是汗。
“陛下,这……这简直比印钱还快啊!”
房玄龄也苦笑着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次。
这还没完。
沈万三拍了拍手,伙计们又抬出了第二批货。
那是一套套用透明玻璃打造的精美酒具。
酒壶、酒杯、果盘,晶莹剔剔,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这玩意儿要是摆在宴席上,那逼格直接拉满,简直是装逼炫富的顶级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