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酒具,一套一百贯!限量一百套,先到先得!”
沈万三话音刚落。
人群再次陷入了疯狂。
那些没抢到镜子的富商们,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一百套酒具,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撑到,就被抢购一空。
无数的金银铜钱,像流水一样被伙计们抬进了珍宝阁的后院。
李世民躲在对面的茶楼二楼。
他透过窗户,看着前程商会后院那堆积如山的钱箱子。
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那空得能跑老鼠的国库。
想起了自己为了凑军饷,拉下脸皮去跟世家借钱的窘迫。
再看看女婿这赚钱的速度。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整天的时间。
珍宝阁门口的队伍就没断过。
玻璃窗、玻璃灯罩、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玻璃摆件。
只要是带“玻璃”两个字的东西,全都被闻讯而来的富豪们抢购一空。
那些世家门阀残存的势力,更是下了血本。
他们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讨好那位主宰他们生死的活阎王。
夜幕缓缓降临。
珍宝阁终于挂上了“售罄”的木牌,关上了大门。
但后院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沈万三带着十几个账房先生,正围着十几口大箱子,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金算盘的撞击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躲在隔壁院墙后面偷看的李世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他伸长了脖子,像个等着开奖的赌徒。
“怎么样?算出来没有?今天一天到底赚了多少?”
长孙无忌也在旁边小声地催促。
“快点快点,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终于,沈万三落下了最后一颗算珠。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举起手里的账本,冲着身后的伙计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数字。
“三百万贯!”
“主上!咱们开业第一天,净赚了整整三百万贯啊!”
轰隆!
这个数字,像一道九天神雷。
狠狠劈在了墙角偷听的三人组天灵盖上。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堂堂大唐国库,辛辛苦苦一整年,勒紧裤腰带。
满打满算,刨去各种开支,净收入也不过二百多万贯。
还没他那个混账女婿,一天赚得多?!
李世民仰着头,看着天上一轮残月。
两行清泪,顺着这位千古一帝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太憋屈了!
当皇帝当到这份上,简直是太憋屈了!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撼和苦涩。
他们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去搀扶瘫在地上的皇帝。
“陛下!保重龙体啊!”
“陛下,您别激动,这钱不还是在咱们大唐境内嘛!”
李世民被两人架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他死死抓住房玄龄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房爱卿,你给朕出个主意。”
“朕现在要是把传国玉玺当了,能不能凑够那五百万贯的欠条?”
房玄龄闻,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陛下!使不得啊!那是国之重器,怎么能当!”
李世民欲哭无泪地看着珍宝阁的方向,心里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行!朕明天就下旨!”
“朕要给玻璃这门生意,加税!加重税!”
“朕就不信了,还榨不出这小王八蛋的油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