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个屁！”

程龙那带着几分火气的暴喝声。如同旱天雷一般，在宽阔的太极殿内轰然炸响。震得原本还在纠结利弊的李世民手一抖。那盏上好的青瓷茶杯，哐当一声扣在了龙案上。

百官们更是吓得脖子一缩。刚才那股子为了社稷可以“稍微牺牲一下公主”的酸腐味。被这一声怒吼，直接冲散得干干净净。

程龙两步跨到禄东赞面前。他伸出那根修长且白皙的手指。几乎快要戳到了这位吐蕃大相那红里透黑的鼻尖上。

“你刚才说什么？”程龙歪着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想要求娶大唐的公主？”“还想修什么纯金顶的宫殿？”

禄东赞虽然心里发虚。但作为吐蕃的第一智者，骨子里的那点自负还是让他强撑着站直了。他咽了一大口唾沫。梗着脖子，大声回应道：

“没错！我家赞普诚心求娶，这是为了两国的万世太平！”“大唐号称礼仪之邦，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这种利国利民的大事，难道不该坐下来好好商议？”

“商议你大爷！”程龙气极反笑，吐掉嘴里最后一点奶糖的味道。“太平是靠男人的横刀打出来的，不是靠女人的裙子求出来的！”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躲在李世民身后的晋阳公主兕子。又看了一眼刚被自己打肿脸、此刻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高阳公主。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长乐公主李丽质的身上。

程龙的眼神逐渐变得异常护短。这种护短，是不讲道理的，也是霸道到了骨子里的。“长乐是我程龙明媒正娶的媳妇。”“兕子、高阳，还有这皇宫里剩下的那几个丫头。”

“那是我的小姨子！”程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大殿上回荡。“你们吐蕃算个什么东西？”“一群连澡都洗不干净、身上带着一股子发酵羊膻味的蛮子。”

“也配想让我大唐金枝玉叶的小姨子，去你们那鸟不拉屎的高原挖野菜？”“去吃那满嘴沙子的青稞面？”“去住那四面漏风、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的破石屋子？”

这一连串的质问，骂得禄东赞脸色由黑转紫。他本以为大唐的驸马会从什么“天朝威严”、“礼法伦常”来反驳。没成想。

程龙这番话，全是极其私人的、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嫌弃。

“你……你这是羞辱我吐蕃！”禄东赞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他身后的十几名吐蕃壮汉，更是愤怒地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一个个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弯刀柄上。

太极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杀机四伏。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抽水马桶是什么，他听不懂。但“我的小姨子”这几个字，听得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个女婿虽然嘴损了点，办事狂了点。但这股子护犊子的劲头，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李世民悄悄把原本准备安抚使臣的手，又给缩回了龙袍袖子里。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程龙怎么表演。“羞辱？”程龙斜着眼瞅着禄东赞，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羞辱你们，那也是需要浪费力气的。”“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是异想天开。”程龙拍了拍袖子，仿佛在那上面沾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滚吧。”“趁着本驸马还没动杀心，带着你那些吃奶的马，滚回你的雪山上去。”“以后在大唐的地界上，别让我再看见‘吐蕃’这两个字，恶心。”

禄东赞在大唐的地位一向特殊。即便是面对突厥，他也能谈笑风生。何曾受过这种被人当成垃圾一样的唾弃？他胸中那股名为“智者”的骄傲，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炸裂了。

“程龙！你不要太过分了！”禄东赞咆哮一声，原本精明的眸子此刻被愤怒染红。他指着程龙，又指了指高台上的李世民。声音变得极其尖锐且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大唐皇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我吐蕃虽然不如大唐富庶，但也有十万饮血为生的铁骑！”“赞普这次是诚心交好，你们若如此羞辱，那是想开战吗？”

他跨前一步，语气狠辣。“如果不答应和亲，我吐蕃的大军明日就会踏平剑南道！”“到时候，让你们关内的土地，全都流满唐人的鲜血！”

“这个后果，你程龙承担得起吗！”

哗！大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虽然程龙刚才灭突厥神威盖世，但吐蕃毕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赤裸裸的战争威胁，还是让不少文臣心惊肉跳。

“威胁我？”程龙突然笑了。他那张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有些阳光的笑容。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当这位爷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阎王爷都得赶紧翻翻生死簿。

“老李，他说要踏平咱们的剑南道。”程龙转过头，冲着李世民挑了挑眉。“您怎么看？”

李世民冷哼一声，一巴掌重重拍在龙案上。“朕的大唐，从不接受威胁！”虽然有程龙撑腰，但这句场面话他说得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