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坑里，烟尘彻底散尽。

张仲坚仰着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净的年轻人。

他刚才抛出的筹码，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

也是他买命的唯一本钱。

程龙掏了掏耳朵，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海外水师？金银宝藏？”

他撇了撇嘴，轻笑了一声。

“钱这玩意儿，我多得都快长毛了。”

“不过你说的水师，我倒是有点兴趣。”

听到这话，张仲坚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是个聪明人。

更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绝世枭雄。

他太清楚了，刚才那一指头，若是点在他的眉心。

他张仲坚现在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早就神魂俱灭了。

在绝对的降维碾压面前，什么大宗师的傲骨，什么称霸天下的野心。

全都是个笑话！

弱肉强食，臣服于真正的神仙，不丢人！

张仲坚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虎口撕裂的剧痛。

他双手撑着碎裂的青石板，艰难地将双腿从坑里拔了出来。

随后，他做出了一件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举动。

这位身高九尺、威震海外的霸主。

直接双膝跪地，双手平摊贴在地面。

将那颗硕大的头颅，重重地磕在了程龙的鞋尖前。

五体投地！

最彻底、最隆重的大礼！

“砰！”

额头撞击石板的闷响，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我张仲坚这辈子，没服过谁。”

他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心甘情愿的狂热。

“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大唐有上仙坐镇，莫说这天下，便是这四海八荒，也尽在您的掌控之中！”

“我这点微末伎俩，给您提鞋都不配！”

城门处。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乐得大腿都拍红了。

“好！好啊！这野猴子倒是识时务！”

皇帝身后的军神李靖，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只要大哥肯低头，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大哥！”

李靖忍不住从千牛卫的保护圈里挤了出来，快步走到擂台边缘。

张仲坚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偏过头。

看到昔日的结拜兄弟，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二弟，哥哥我今天，算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