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拜群星？”

“你那老胳膊老腿，先别在半道上被风刮散了架。”

程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嘴里最后一点瓜子壳啐在白玉台阶上。

他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衣角，上面还沾着几滴刚才李世民喷过来的口水。

李世民一愣，随手在龙袍上抹了抹手心里的热汗。

他那双光着的脚丫子抠了抠石板，发出一声干笑。

“怎么会散架？朕现在好歹也练了引气诀，壮实得很。”

“朕感觉现在一拳下去，能把宫墙砸个大窟窿。”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程龙使劲挤眼色。

“成，那明天你自己飞过去，我可不带你。”

程龙斜眼瞧他，眼里全是嘲弄。

“别！好女婿，朕就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

李世民顿时变了脸，谄媚地凑近了过来。

那股子隔夜的酸酒气，熏得程龙直皱眉。

“老李，离我远点，你嘴里有大葱味。”

程龙有些烦躁地推开他。

“少废话，带你去个地方。”

他薅住李世民的肩膀，几步跨出，整个人在虚空中一闪。

他们没有回甘露殿。

而是直接奔向了长安城外，高耸入云的南山绝壁。

山风在耳朵眼旁呼啸，冷得刺骨。

山顶上还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踩上去嘎吱乱响，留下两行有些凌乱的脚印。

空气里满是呛人的煤烟、生铁，还有阵法运转时散发出的淡淡焦味。

“大帅！陛下！”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一间简易的木棚里迎了出来。

他连头盔都没戴，一头黑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全是煤灰。

正是负责建造登月巨舰的十二天干首领，“子鼠”薛仁贵。

他战甲上全是黑乎乎的铁锈和桐油，脸上还沾着半块黑烟灰。

“成了！第一艘飞天灵舟，今天早上刚刚拼装完毕！”

薛仁贵咧着嘴，大牙在雪光下显得有些发黄。

“就是……就是废了三十块灵石，阵法差点被热气给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