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老丈人,去会会这天外的第一个客人!”
程龙拍了拍袖口上的积雪,扭头冲着李世民挑了下眉毛。
他那双沾着黄泥的布鞋在地上磨了磨,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李世民一听,眼里的金色光芒猛地闪了闪。
“成!朕……朕也正有此意!”
他把怀里那卷长城号的图纸搂得死紧,生怕被风给刮跑了。
长孙皇后在一旁拉住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疙瘩。
“二郎,你先别忙着去当劳什子指挥官。”
她用手帕擦了擦李世民脸上的灰。
“雉奴的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当爹的连鞋都不穿,怎么给儿子撑场面?”
李世民低头一看,自己的十个大脚趾头正缩在雪泥里。
冻得直打冷颤。
他有些尴尬地咧开嘴,发出一声干笑。
“对,对,朕给忘了,得先去给雉奴剪彩。”
……
东宫,偏殿。
这地方,今天被围得密不透风,到处都是宫女和太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线香味道。
还有些没洗干净的红绸子散发出的潮气。
年仅十九岁的李治,此时正站在一面青铜大镜子前。
他身上套着一件明黄色的仙朝九龙袍。
那衣服不知道用什么料子织的,沉甸甸的,上面刻满了金色的防护阵法。
“轻点,轻点,勒着肉了。”
李治龇牙咧嘴地叫唤,胖乎乎的双手死死攥着。
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额头上直冒冷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殿下,这是规矩,得勒紧了,看着才威严。”
老太监王德哈着腰,手里拿着根带子,正使劲勒着李治的腰。
他的大胖肚子被勒得凹了下去,上面全是红印子。
“姐夫,我……我腿发软。”
李治一转脸,看着正靠在门框上啃梨的程龙。
他带着哭腔,吸了吸鼻涕。
“万一我等会儿踩着裙摆,在台阶上摔个狗啃泥怎么办?”
程龙咬了一大口梨,甜水顺着他的手背直往下淌。
他胡乱在衣服上抹了一把。
“摔了就摔了,地上的泥刚好给你洗洗你那张胖脸。”
“姐夫,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李治苦着脸,求助地看着他。
“我……我真怕自己当不好这个皇帝,父皇以前天天骂我是个废物。”
程龙撇了撇嘴,把梨核随手丢在旁边的痰盂里。
“你父皇以前也骂我是个纨绔,现在不还是得管我叫老大?”
他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李治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很,震得李治肩甲上的金龙都晃了晃。
“少废话,匚叶几愣ê昧恕!
“老房和老杜会帮你看着,你只要老老实实听我的,把算学做明白了。”
“谁不听话,我让铁牛去把他脑袋给拧下来。”
听到“拧脑袋”三个字,李治缩了缩脖子。
“那……那我的数学作业,是不是当了皇帝就能免了?”
他瞪大眼睛,满眼全是期盼。
“免了?”
程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这笑容在李治眼里,简直比魔鬼还要冷酷。
“你想得美。”
“当了皇帝,全天下的书生都盯着你呢。”
“从明天开始,你的作业翻倍,做不完,我让长乐拿藤条抽你。”
李治一听,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这皇帝,当得还不如一个杀猪的快活。
“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吉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