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姜悦这十几年睡的最踏实,最长的觉。
要搁在以前她们每天差不多这时候就得起,起来后要先倒尿盆,再把家里家外的卫生收拾了,还不能弄出动静,不然就得挨骂,挨打。
弄完这些二叔一家起来吃饭,地里要是有活她们就得下地,一天好多事都等着她们干。
姜悦根本不敢想有一天她们姐妹也能睡在温暖的炕上,睡这么舒服的觉。
“愣着干啥?快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姜渔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失笑。
“嗷,好!”
等姜悦穿好衣服下了炕,姐妹俩把屋里的东西又规整了下,这才到院里的井水边打水洗漱。
灶房门口的徐秀莲见她们起来了骂的更凶了,可迎上姜渔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转头提着扫帚狠狠抽了记下院墙。
“白眼狼!”
姜渔懒得跟她掰扯,俩人洗漱完后回屋又继续收拾了起来。
没过多久,秦富民就带着几个工匠来了。
姜渔招呼他们进来,简明扼要的说了下垒院墙的要求。
“前后院都要垒墙,另外后院的墙得加固加高。另外,得麻烦你们在东屋里盘个灶台,盘灶的钱另算。家里的门窗啥的也得麻烦你们帮忙检查修葺下,需要换啥零件跟我说。”
“工钱啥的就按你们正常的工钱算,管饭。”
“行的。”
昨天姜渔收拾徐秀莲一家,分家的事早就在村里传开了。再者,大家伙也都知道徐秀莲平日里咋欺负她们姐妹的,今儿又是支书带着他们来的,这活他们当然得干好。
当然,就算不是支书撺的,他们也会干好的。
大家伙也不废话,立刻就拿着墨斗开始拉线,叮叮当当忙活了起来。
徐秀莲看着这边的动静脸拉的老长,活像谁欠了她二百块钱。但秦富民在她也不敢作妖,只是时不时的闹出点响动,以此来宣泄心里的不甘。
姜渔留下姜悦在前院招呼人,自己则往后院走去。
昨天从柴房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后院那块地挺大的,得琢磨下看到时候种点啥。
现在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也是春播的时节。后院和前院分出来的地方挺大,想要把日子过好这些地都得利用起来。至于那五亩地,她现在还没想好种点啥,但种粮食……
她不擅长。
就算雇人种地也麻烦,倒不如抽时间去看看,琢磨搞点经济作物。
等她回到前院的时候,大家伙已经开始挖院墙的地基了,而秦富民则亲手在给她们盘灶。
姜渔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姜悦到田埂上挖野菜。她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有原主的记忆做起来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引得秦富民等人连连称赞。
当然,用的是西屋那边的灶房。
就在姜渔和姜悦忙着招呼人垒院墙的时候,姜明珠也把周江明堵在了路上。
“事情既然办妥了,那我就去上班了。”
听姜明珠提到两百多块钱和票,周江明哪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却装没懂,转身就要走。
姜明珠看到他这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可她反应快,忙上前扯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江明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不管姜渔还是你三叔,咱俩的情分是真的。”
“姜渔拿这事逼我娘签了字,事已经结束了,咱俩的事是不是也该想想了?”
周江明听到她着话不由得皱眉,不着痕迹拂开她的手,声音也冷了几分,“明珠啊,不是我不想现在去提亲。是我家跟姜渔的这亲事不还没退吗?”
“这姜渔分家断亲的事闹得纷纷扬扬的,村里头谁聚一起不说两句?现在我要真去你家提亲,那不是明摆着给旁人递话柄吗?到时候要因为这个丢了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这话,他大概是觉着自己的态度太冷,忙又拍了拍姜明珠的肩,“你听我的,先回家去好好待着,等风头过去了再说,行不?”
“可是……”
姜明珠还想说什么,却被周江明摆手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