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
横跨太平洋的远洋客轮劈开万顷碧波,终于驶入美国西海岸旧金山港口。
历时近二十天的远洋航行,约瑟夫·史迪威终于踏上了阔别数年的故土。
海风裹挟着北美大陆独有的干爽气息,彼时的美国,在罗斯福的治理下,街道整洁、工业轰鸣、繁华安定,一派盛世太平景象。
没人知道,这位刚刚归国、年纪五十六岁、鬓角染霜的陆军上校,即将在未来数年,撬动整个东方战场的战局格局。
归国朴素无华,行走其间,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的他,是美军陆军系统不折不扣的边缘人。
数年驻华武官生涯,他本就性情刚直、不屑钻营,又离开中枢多年,许多新晋的陆军系统人员根本就不认识他,同期西点同窗大多早已跻身将官、执掌一方,唯独他仕途停滞、前路黯淡。
按照美军陆军条例,再过短短两月,若无晋升调任,他将以陆军上校军衔强制退役,彻底结束自己数十年的军旅生涯。
等待他的,本应是默默无闻的退场、无人惋惜的落幕。
但整个美国陆军高层,唯独一人,始终视他为知己、信他之才、念他旧情。
美国陆军副参谋长——乔治·马歇尔。
办公室大门推开的一刻,端坐桌前批阅公文的马歇尔抬首起身。
这位日后执掌全美陆军、名震二战的顶级统帅,大步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了风尘仆仆归来的老友。
时隔数年,故人重逢,千万语尽在不中。
二人的羁绊,早已远超普通同僚、上下级,是贯穿半生的知己与搭档。
时光回溯至1904年西点军校同期,二人同届求学、同窗四年,年少相知、意气相投。毕业后数十年军旅沉浮,彼此见证对方的成长与坚守。马歇尔半生仕途,但凡调任新岗、执掌新权,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
厚厚一摞卷宗,都是他冒炮火、踏沦陷区、实地踏勘得来的真实资料。
马歇尔目光扫过厚厚的卷宗,随口应道“好,我抽空逐字细看。”
他的动作随意,态度温和,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此刻的马歇尔,全身心都被欧洲局势、陆军扩军、军备整编、兵员扩招填满。在罗斯福总统的战略蓝图里,欧洲永远优先于亚洲。
在美国军政高层的固有认知中:亚洲战场是弱国之间的拉锯,中国军队孱弱腐朽、不堪一击,日军虽强,终究只是区域列强,无法撼动世界格局,唯独德国,是真正的顶级工业强权、军事巨兽,一旦小胡子发动战争,整个世界好不容易维系的脆弱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碎。。
马歇尔随手将卷宗叠放在办公桌角落,心底早已划分好了主次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