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在纠结?
齐今岁洗碗的手一顿,轻飘飘一笔带过:“都是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方才若不是为了套穆奕的话,她或许永远也不会主动说起。
只是季朝晏并不知道齐今岁心中所想,当下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但即便是冷着一张脸,却仍然与齐今岁一起收拾完了才进屋。
只是关门的那一声“砰——”倒是让齐今岁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转身进了最里头的一间屋子。
或许是因为在山坳里,屋子里的水汽有些重。再加上穆奕家中这所谓的“床”,其实完全就是用几块木板搭成的,简陋也就算了,还有些摇摇欲坠。
齐今岁躺在木板上,真担心木板下一秒便要断裂,将她摔到地下去。
正因如此,过了许久,她都没能睡着。于是,在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的时候,齐今岁虽然闭着眼,但放在侧边的手,却紧张地攥成了拳头。
她脑中飞速地掠过许多想法,在无可奈何地只能承认,她如今的确是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过后,齐今岁便开始后悔,她多少应该学些防身之术的……
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齐今岁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了她的床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看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齐今岁猛地睁开眼的同时,将手中藏着的锥子,狠狠朝那人的方向刺去。
但那人反应极为迅速,三两下便将她的手反制住,随即耳边响起了季朝晏低低的声音:“是我!”
齐今岁愣了愣,这才看清,夜色中这人,的确是季朝晏无疑。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问道:“我还以为……你怎么来了?”边说,她便想要去将油灯点燃。
季朝晏抬手止住她的动作,说道:“别点灯,我和你想的一样。”
话落,外头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季朝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连忙将齐今岁拉到了门后。
有脚步声朝这边来了,很快,脚步声便停在了齐今岁的房门口,不动了。
齐今岁紧张地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门缝底下的影子。
门缓缓被人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搭了箭的弓。“嗖——笃!”射箭之人毫不犹豫,一箭便射穿了木板。
齐今岁看得是心惊肉跳,若季朝晏没有先一步将她带离,她如今便要被那一箭射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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