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在家里陪了南酥三天。
除了吃饭的时候去陆芸家,其余时间,两人都在空间里,一个研究武器,一个躺在摇椅里看书。
日子过的简单而惬意。
傍晚,陆一鸣端着热水给南酥泡脚,坐在旁边给她揉浮肿的小腿。
南酥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蹲在脚边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
“鸣哥,你明天就要走了?”
陆一鸣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嗯,明天一早走。”
“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我得回去盯着。”陆一鸣把她的脚从水里捞出来,用毛巾擦干,套上棉拖鞋,抬起头看着她,“我会尽量快些完成项目,回来陪你和孩子们。”
南酥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那你好好工作,早点把项目做完,早点回来。”
陆一鸣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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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陆一鸣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南酥。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转身走出卧室。
院门外,军用吉普车已经等着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沿着家属院的土路缓缓驶出。
从后视镜里,他看见参宝趴在门口,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车子拐了个弯,院门从视线里消失。
陆一鸣收回目光,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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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被子凉透了。
她坐起来,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愣了好一会儿。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她拿起来展开,字迹刚劲有力——
“酥酥: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我回研究院了,项目一结束就回来。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参宝和小闪电时刻带在身边。等我回来。——爱你的鸣”
南酥把纸条贴在胸口,站了好一会儿。
“参宝。”她喊了一声。
参宝从堂屋门口颠颠儿跑进来,将前爪搭在床边,抬起头。
“你爸爸又走了。”南酥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声音轻轻的,“咱们又得相依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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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酥趁着肚子还没太大、活动还方便的时候,心念一动,去了琉璃厂东街的四合院。
她在西厢房和东厢房投放了不少物资——大米、面粉、白糖、红糖、食用油、布匹,还有鸡鸭鱼肉和罐头糕点。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心念一动,下一秒已经站在了谢东晖四合院旁边的胡同里。
胡同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快步走到院门口,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节奏是三短一长。
门很快开了。
谢东晖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脸色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嘴唇也有了些血色。他的眼睛在看见南酥的瞬间亮了一下。
“来了?”他侧身让开一条缝,“快进来,外面冷。”
南酥闪身进了院子。
谢东晖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才关上院门,插好门闩。
谢东晖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才关上院门,插好门闩。
“你身体怎么样了?”南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色好多了。”
“吃了你给的药,好多了。”谢东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温度是真实的,“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待不了多久。”南酥在椅子上坐下来,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谢东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这是——”
“怀孕了。”南酥弯起嘴角,眼睛里亮晶晶的,“四个多月了。”
谢东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
“恭喜。”他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南酥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前两天刚去医院查了,是双胞胎。”
谢东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多了几分惊喜。
“双胞胎?”
“嗯。”南酥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好。”谢东晖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真好。你和你家陆副团,有福气。”
“那是。”南酥笑了,伸手拿过杯子喝了口水。
“回头我弄些奶粉回来,两个孩子呢,可不能让我外甥、外甥女饿肚子。”谢东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晖哥,奶粉你可别给我弄了,我那边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她放下杯子,嘴角弯了弯,“等孩子生下来,你这个舅舅,准备好大红包就行。”
谢东晖被她逗笑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抽出一支,又想起什么,把烟盒塞了回去。
“行,大红包。”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绝对包个厚厚地大红包。”
南酥弯起眼睛,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晖哥,你看看这个。”
谢东晖打开锦盒——
一块白玉双鱼玉佩静静地躺在墨绿色的绒布上,两条鱼首尾相衔,游弋在圆形的玉璧中,鱼鳞细密,鱼尾飘逸,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把玉佩从盒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凑近了看边缘的纹路。
“这做工——”他抬起头看着南酥,声音压低了,“这该不会就是搅风搅雨的那个双鱼玉佩吧?”
“是,不过是仿的。”南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但足以以假乱真。放到没见过真品的人手里,绝对看不出来。”
谢东晖把玉佩放回锦盒里,盖上盖子,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出去?”
“等我生产结束后吧。”南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到时候需要你配合。把它放到该去的地方,让该拿到的人拿到。”
谢东晖沉默了片刻,把锦盒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好了?这东西一旦放出去,怕是要掀起狂风巨浪了。”
“想好了。”南酥的目光沉静而笃定,“与其让他们在暗处盯着我,不如我给他们一个‘东西’,让他们自己先咬起来。”
谢东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你说怎么做,我来办。”
“你先帮我找个能放宝藏的山洞,到时候好好布置一下。”
“你的意思是,瓮中捉鳖?”
“不,我要的是,一网打尽。”南酥摸着自己的小腹,眼底闪过狠厉,“他们能bang激a我,就难保他们不会丧心病狂地把主意打到孩子们的身上,我赌不起。”
南酥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晖哥,你现在还跟谢家有联系吗?”
谢东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没有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自语,“你说得对,有些亲人,比仇人还可怕,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虽然过程很惨烈,但结果是我想要的。”
“晖哥,离开那一家子的吸血鬼,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南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院门。
谢东晖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站了很久。
谢东晖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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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京市,天冷得厉害。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家属院的土路上结了一层薄冰,走路得小心翼翼的。
南酥怀孕快五个月了,肚子又大了一圈,走路的时候得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托着肚子,慢慢往前挪。
行动不方便,天又冷,她更不可能出门。
每天她都是在空间里散散步,跟着视频,做做瑜伽。
“铛铛铛”
南酥听到敲门声,穿好棉袄,出了空间,掀开棉门帘,走到门口,打开院门。
南瑞背着满满一背篓柴禾走进来,军装上沾满了碎屑和灰尘,脸被风吹得通红。
“大哥?你怎么来了?”南酥侧过身,给他让开门。
“一鸣出任务,我怕你柴禾不够用,给你打了些柴禾过来。”南瑞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背篓放在地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你进屋去,外边冷。”
“我穿的厚,没事儿!”
南瑞把背篓里的柴禾一根一根地码到厨房墙根,动作利落,“你现在怀着双胞胎,可金贵着呢。娘特意交代了,不能让你累着。”
南酥看着他在院子里忙活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
“哥,你从哪儿弄的柴禾?”
“山上搂的。”南瑞头也不回,“天冷了,你身子又重,不能受凉。多备点柴禾,晚上就不怕冷了。”
南酥暗自吐了吐舌头,她现在晚上都在空间里睡觉,根本就不会冷。
南瑞从柴禾堆的中间扒拉出一只野鸡。
毛色鲜亮,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两三斤。
南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大哥,你从山上还打到野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