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病房里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狭小的空间照得温馨而柔和。
夜幕降临,病房里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狭小的空间照得温馨而柔和。
南酥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圆圆,小家伙刚刚喝过奶,小脸贴在娘亲胸口,眼睛半睁半闭,小嘴一吮一吮的,像是在回味什么好吃的。
陆一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团团,单手托着小屁股,另一只手拿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在儿子眼前慢慢晃着。
团团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跟着手帕转来转去,小手伸出去够,够不着就蹬一下腿,又伸出去够,够不着就“啊”一声。
陆一鸣被他那副着急的样子逗笑了,把手帕递到他手边,小家伙一把攥住,攥得紧紧的,往嘴里塞。
“哎——不能吃!”陆一鸣赶紧把手帕抽出来,换了个干净的布老虎塞进去。
团团抓住布老虎,又往嘴里塞。
陆一鸣无奈地笑了,偏头看向南酥:“这小子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
“小孩子都这样。”南酥把圆圆换了个姿势抱着,“他们探索世界的第一步,就是把能抓到的任何东西,都往嘴里塞。”
“也是,”陆一鸣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他们哪里知道什么脏,什么干净,全靠本能。”
南酥看着他,弯起嘴角:“对喽,就是原始的本能。”
两人正说着话,参宝从门口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到婴儿床边,前爪扒在床沿上,伸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个小家伙。
团团看见参宝,布老虎也不啃了,松开手就去抓参宝的鼻子。
参宝的鼻子被小肉手捏了一下,它没有躲,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耳朵往后压了压,像是在说“轻点轻点”。
南酥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参宝,你现在可是两个孩子的保镖了,得打起精神来。”
参宝用脑袋蹭了蹭团团的小手,然后转过身,走回门口,重新趴下来,眼睛盯着走廊的方向,耳朵竖着。
南酥和陆一鸣看着参宝那尽职尽责的小模样,相视一笑。
“鸣哥,我想出院回家了,”南酥撅着小嘴,一手抱着圆圆,一手握住陆一鸣的大手,“在医院干什么都不方便,也不能进空间洗澡,我感觉自己都要馊了。”
“再坚持坚持,明天咱们就出院回家!”陆一鸣握紧南酥的手。
……
夜渐渐深了。
病房里的灯熄了,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在墙角发出昏黄的光。
南酥和孩子们已经睡了。
陆一鸣躺在病房角落的行军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眼睛闭上睡觉。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护士巡房的脚步声,轻轻走过去,又轻轻走远。
凌晨两点。
住院楼外面的围墙根下,两个黑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老鬼在前,地鼠在后,两人穿着深色衣服,脚步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绕到住院楼的背面,找到了一根从地面通到三楼的排水管。
老鬼抓住水管,脚尖蹬在墙壁凸起的砖缝上,一纵一纵地往上爬,动作稳当而熟练。
地鼠跟在他后面,矮胖的身子贴在墙上,居然也爬得飞快,像个巨大的壁虎。
两人爬到了三楼厕所的窗户外。
老鬼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铁片,从窗缝里插进去,轻轻一拨,窗锁“咔嗒”一声开了。
他没有急着推窗,而是蹲在窗外听了片刻——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水龙头偶尔滴水的声音。
他朝身后的地鼠打了个手势,然后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地鼠紧跟其后,落地无声。
两人从厕所出来,贴着墙根往病房方向摸过去。
病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门外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参宝正趴在门口,脑袋搁在前爪上,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老鬼看了地鼠一眼,地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布包着的肉,轻轻放在地上,从虚掩的门缝把肉塞了进去。
参宝的耳朵动了一下。它的鼻子微微翕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呼噜。
它没有动那块肉。
陆一鸣早就听到动静,但他没有动,闭着眼睛假寐。
早上参宝的反应就很反常,他心中就存了疑惑。
再加上特务们一直蠢蠢欲动,他怕那些人把主意打到孩子们的身上。
外边的老鬼和地鼠蹲在外边等了十几秒,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
外边的老鬼和地鼠蹲在外边等了十几秒,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
md,那头白狼居然没有吃那块肉,甚至连站起来都没站起来,只是换了个方向趴着,把脑袋换到了另一只前爪上。
地鼠眉头拧紧了,拿着根棍子,又往前推了推那块肉。
参宝依旧看都不看。
地鼠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手摸向腰间那把匕首,刚抽出半寸,老鬼一把按住了他。
老鬼用气音说道:“别冲动。既然它不吃,那就将迷药撒到它身上,它吸入粉末,也一样会被晕倒。”
地鼠咬了咬牙,把匕首插了回去。
两人不再管那块肉,贴着墙根摸到了病房门口。
门缝里,灯光昏黄。
行军床上,陆一鸣翻了个身,面朝南酥的病床,呼吸绵长,像是睡得很沉。
老鬼的手伸向门把手——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值夜班的小护士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托盘,准备去给隔壁病房的病人换药。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冰冷的刀刃贴在她的脖子上。
老鬼沙哑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像是砂纸在玻璃上刮过:“别出声,否则要你的命。”
小护士的眼睛瞪得溜圆,浑身发抖,手一软,托盘就往地上落,地鼠眼疾手快接住托盘。
老鬼眼神狠厉,一个手刀将小护士给劈晕。
参宝听到动静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转身走到行军床旁边,咬住陆一鸣的袖子,猛地一拽,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压抑的低吼。
陆一鸣的眼睛猛地睁开了,迅速坐起身来,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参宝,别着急,抓贼抓赃,在这之前,咱们得先保证酥酥和孩子们的安全,毕竟,咱们不知道坏人手里是不是有热武器。参宝,去,到门口守着。”
参宝听话地坐到病房门口,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牙齿微微露出,喉咙里的低吼声又短又急,像是随时要扑出去。
陆一鸣直接从行军床上翻身坐起,一把抱起婴儿床上的两个孩子,大步走到南酥的床边。
南酥被他急促的动作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他抱着孩子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她没有问,两个人只需要一个眼神。
心念一动。
两个孩子瞬间消失了。
婴儿床上,两个裹着枕头的襁褓静静地躺在原来的位置,鼓鼓囊囊的,乍一看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陆一鸣南酥的手,压低声音:“参宝发现有人。你进空间,别出来。”
“你呢?”南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会有事。”陆一鸣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目光沉静而笃定,“有参宝和我在,他们翻不出浪来。”
南酥咬了咬嘴唇:“那你小心。”
“你进空间。”陆一鸣松开她的手,转过身,走到病房门后,侧身贴着墙壁,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里。
南酥看着他的背影,心念一动——
她消失了,留下空荡荡的床铺和旁边婴儿床上两个鼓鼓的襁褓。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参宝蹲在陆一鸣脚边,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门缝,全身的肌肉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它的呼吸又浅又匀,爪子紧紧抠着地面,随时准备扑出去。
忽然间,门缝里透进来的灯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参宝动了。
陆一鸣一把拉开了病房的门。
门外,地鼠已经从侧面扑了过来。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直冲陆一鸣的面门而来。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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