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另一条狭窄的岩缝中,老痒正拉着吴邪快步穿行。
两人在黑暗中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来的迹象,老痒才放慢了脚步,松开了吴邪的手腕。
吴邪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红印,可见老痒刚才有多用力。
“好了,这…这里应该安全了。”
老痒靠在一块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吴邪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看着老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老痒,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吧?为什么非要单独带我出来?”
老痒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洞穴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良久,老痒才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挣扎。
“吴邪,对不起……我骗了你。”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老痒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
“我已经来过一次了,上次进来的时候,我从里面带走了一样东西。”
吴邪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什么东西?”
“一节青铜树枝。”
老痒说道。
“从那棵传说中的青铜树上折断下来的,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地方,离这里不远,我现在带你去找它,找到了,我再跟你细说。”
吴邪看着他,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
但看到老痒那副似乎有难之隐的样子,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老痒既然愿意开口了,迟早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好。”
吴邪点了点头。
“你带路,我跟着你。”
老痒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转身,继续沿着岩缝向前走去。
吴邪跟在他身后,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衣领内侧那个小纸人,感受到那薄薄的纸片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安定了几分。
而此刻,在泰叔那伙人对面,岳绮尘三人也升起了自己的火堆。
两堆篝火在宽阔的溶洞中遥遥相对,像两只对峙的巨兽的眼睛。
泰叔那伙人围坐在自己的火堆旁,低声交谈着,偶尔投来警惕的目光。
岳绮尘三人则坐在自己的火堆旁,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岳绮尘靠在岩壁上,双目微闭,看似在休息,实际上正集中精力,通过那个小纸人感知吴邪那边的动静。
他的听觉顺着那缕微弱的联系延伸出去,捕捉着吴邪和老痒的对话片段。
“……不是第一次来……”
“……带走了一节青铜树枝……”
“……藏在一个地方……”
岳绮尘的嘴角微微弯起。
青铜树枝?果然,这趟浑水,越来越有趣了。
他正听得入神,忽然感觉身侧一沉。
他睁开眼,发现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身边,正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地披在了他身上。
“山里冷。”
张起灵简短地说了一句。
岳绮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有推辞,拢了拢那件外套。
外套上还带着张起灵的体温,有一股干净的皂角味,还有一丝独属于张起灵的气息。
他将下巴埋进外套的领口里,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外套中,显得格外娇小。
“小哥,你身上凉凉的,还挺舒服的。”
岳绮尘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挪了挪,靠在了张起灵的肩膀上。
张起灵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推开岳绮尘,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张海楼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看着自家族长那副任人倚靠,毫无怨的样子,心中哀叹不已。
族长啊族长,你好歹是张家的族长,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物,怎么在一个少年面前这么不值钱呢?
但他看了看岳绮尘那张在火光映照下精致的脸,又觉得……好吧,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位确实长得好看,也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
张海楼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凑过去说点什么,刷一下存在感,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抬头,正好对上张起灵的眼眸。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他现在在忙,别打扰他。
张海楼打了个寒颤,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