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族长眼里,那位才是第一位,其他人包括他这个同族,都是次要的。
他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别去触族长的霉头。
岳绮尘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插曲。
他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继续通过小纸人听吴邪那边的动静。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一般。
张起灵垂下眼帘,看着岳绮尘靠在自己肩上的发顶,然后微微侧了侧身,为他挡住了从洞穴深处吹来的阴冷气流。
秦岭另一条山道上,三辆涂着哑光迷彩的越野车正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驰。
车轮卷起碎石和尘土,车队没有开灯,驾驶员戴着夜视仪,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专业队伍。
中间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短发女人。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勾勒出干练利落的身形曲线,腰间别着一把消音手枪,大腿外侧绑着一把军用匕首。
正是阿宁。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秦岭地区的卫星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色的标记点。
她用手指放大其中一个标记,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还有多远?”
她开口问道,声音清冷干脆。
“大概还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开车的雇佣兵回答道。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了,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徒步。”
阿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裘德考发来的最后一条指令还停留在屏幕上。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吴邪在秦岭的行动目的,如有必要,可以直接介入。”
“全员注意!”
她拿起对讲机。
“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干脆利落的回应。
而在洞穴深处,泰叔那伙人已经休整完毕,准备继续出发。
“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泰叔站起身,对手下们挥了挥手。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火堆旁的三个人。
“喂,你们三个!”
泰叔扬声喊道。
“我们要出发了。”
岳绮尘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那件外套从他的肩膀上滑落下来。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站起身。
“那就走吧,一起。”
张起灵将那件外套重新穿好。
张海楼也收起了匕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泰叔看着三人,心中暗暗盘算。
他让三人走在前面探路,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万一前面有什么机关陷阱,先死的是他们。
如果没什么危险,自己跟在后面也省力,一举两得。
岳绮尘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他并不在意。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张起灵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黑金古刀已经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张海楼走在最后面,负责断后,同时也警惕着泰叔那伙人会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在此栖息。
张海楼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痕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蛇鳞刮过的痕迹,而且看这规模,恐怕不小。”
岳绮尘的耳朵微微翕动,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音。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凑到张起灵耳边,压低声音道。
“有蛇,大的。”
张起灵微微点头,他也听到了。
张海楼也察觉到了不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
泰叔那伙人却浑然不觉。
有个伙计走在队伍中间,还在低声抱怨着。
“妈的,这鬼地方又冷又湿,走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那个地图到底准不准啊?”
“闭嘴。”
泰叔低喝了一声。
“少说废话,多留神脚下。”
伙计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