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像打翻了颜料盘,泼得整片凤族王城通红通红的。
冥灭私人庄园门口,车马早就备妥了——几辆悬浮辇驾排成一列,引擎低鸣,车身镀着暗金色的凤纹,看着就气派。
一行人上了车,浩浩荡荡往凤族主殿赶去,今晚那场王族晚宴,规格奇高。
主殿就坐落在主城正中央的浮空高台上,底下云雾缭绕,跟仙境似的。整座殿宇全是用赤晶岩砌的,那石头里头天然含着火灵,摸上去温热温热的,通l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殿内悬着一串串发光的火灵珠,远远望去,像星星落进了人间,又像几百只小灯笼晃悠在半空中,把整座大殿照得暖烘烘、金灿灿的。
宴会厅里黑压压坐记了人,凤族皇族、各大贵族世家一个不落,排场拉得足足的。
席位划得清清楚楚——皇族居正,世家分列两侧,等级森严得像棋盘。
而主位一侧,那八位保守派长老端端正正坐着,袍子整得一丝不苟。嘴上说着恭迎少主,眼睛却早就死死盯住了大门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他们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台词排练了八百遍,就等那位“外来雌主”踏进殿门,好抓住机会甩几句难听话出来,空气里弥漫着看好戏的味道。
凤后与凤族长冥雄坐在主位,见孟瑜一行人走入大殿,当即笑着招手:
“瑜儿,来这边落座,坐在我们身旁。”
孟瑜刚要迈步,为首大长老忽然起身,抬手阻拦,故作正色开口:
“按照凤族千年传承礼制,外来雌性初次参加王族盛宴,需行三跪九叩拜见族长与凤后,还要诵读凤族祖训,方才合乎规矩。”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不少心存观望的凤族贵族纷纷侧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长老刻意拿老旧规矩为难孟瑜。
凤族本土嫡系雌性都早已废除这套繁琐跪拜礼节,偏偏拿来要求出身外来的孟瑜,摆明了刻意挑刺。
凤后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反驳,冥灭已经将孟瑜护在身后,赤色凤火在指尖轻轻跳跃,语气冷冽:
“祖训与时俱进,近些年族内已经修改宴席礼制,跪拜之礼早已废除,大长老非要拿过时规矩刁难,是想推翻族中新定法规?”
狐卿倚在一旁,狐狸眼记是戏谑:“长老若是固守老规矩,怎么方才自已落座之时不行跪拜大礼?双标未免太过明显。”
凌尘指尖寒气散开,桌案上的玉质酒杯外壁迅速凝结白霜:
“刻意苛责贵客,传出去只会让其他星域耻笑凤族心胸狭隘。”
九枭缓缓起身,圣洁圣光笼罩整片宴席半边区域,温声有理有据:
“星际各族互通往来,讲究礼仪平等,以陈旧礼制逼迫外来雌主跪拜,违背万族交往准则。”
玄渊浑厚嗓音响起:
“我家雌主精神力超然,就算是星际帝国帝王相见,也无需屈膝跪拜。”
五位顶级兽夫几乎通时站了出来,根本不用商量,一个接一个开口。有的声线低沉如闷雷,有的清冷似寒冰,有的带着若有若无的威压——五道气机场交织缠绕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兜头罩下来。
那八位保守派长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呼吸发紧,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愣是没接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