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的光,从窗户斜斜地探进来,空气中的微尘被照得发亮,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床上,姜蕖悠悠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到人神共愤的脸。
半响,姜蕖缓缓闭上眼,怎么一大清早还做起梦来了。
虽说昨晚她留下了陆聿迟,但根据以往定律,在她醒来之前,陆聿迟都会消失不见。
所以,这是梦。
竟然梦里都是这张脸,真是疯了。
姜蕖十指插入发间,想让自己清醒点。
不想,耳边却传来了实质的声音:
“早!”
草,不是梦,是真的,姜蕖猛的扭过头。
“你是?”姜蕖盯着男人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眼前之人是盛归渡还是陆聿迟。
“姐姐,是我。”
直到一声姐姐叫出,姜蕖才有了答案。
“你怎么没走?”姜蕖满眼疑惑。
“我母亲的病情已经稳定,云蘅一直在医院献殷勤,我这几天可以偷偷懒,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在这里陪着姐姐。”
陆聿迟撑起上半身,伸出右手,抚向姜蕖的脸,然后,在姜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甜腻:“不分昼夜。”
姜蕖却被这个额吻,吻得眉心直颤。
因为,陆聿迟抚她脸的手,很冷,吻她额的唇,更冷。
像是冻了一个晚上。
这人,有点不对劲。
姜蕖一把抓住陆聿迟的右手,翻过来,看手背。
陆聿迟是夜猫子,从来没在白天出现过,她有理由怀疑眼前之人是盛归渡。
所以,她要检查伤口。
一模一样的脸,可以混淆视听,但伤口却不能。
可当看清伤口,姜蕖脸色骤变,“你的手……”
烫伤仍在,可在烫伤之上却多了两道抓伤。
且这两道抓伤,很深,之前烫伤的皮肤竟被抓的皮开肉绽。
一看就很疼。
可陆聿迟的脸上却无半分疼痛之色,见姜蕖如此紧张他的伤势,他反而笑得无比灿烂。
“睡着了,不小心抓到了。”陆聿迟单手撑头,“怎么,姐姐心疼了?”
“你多大了,睡个觉还能把自己抓伤。”姜蕖起身下床,寻来药箱,“把手给我。”
陆聿迟听话地伸出手,嘴上却贱兮兮地道:“我有多大,姐姐不是最清楚么?本来姐姐昨晚有机会好好地再量一量,可惜姐姐错过了好几个亿,可惜,可惜啊!”
“闭嘴。”姜蕖现在已经能够秒懂陆聿迟的一些邪恶之语,伸手,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人都快变成黄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