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也看破不说破,转过身,顺手把桌上的餐盘和白瓷杯一起收进了水池。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孟时夏才算真正回过神来。
她抬眼望去――水池边站着的那个身影,西装革履,穿得一板一眼,高大的人压在水池前,怎么看怎么违和。
查尔斯先生外表看起来矜贵优雅,似乎连喝口水都要助理调到四十五度角端到手边。
可实际上,今天早上的西式早餐是他做的,咖啡也是他煮的,此刻竟还卷起了衣袖立在水池旁洗刷餐盘。
孟时夏抿了抿唇走过去,与周琮也肩并肩,“先生,我来帮忙吧。”
周琮也没拒绝,让开位子的时候电话刚好响了。
他扫了一眼接听起来,张口说出流利的法语。
孟时夏见状,便主动放轻了动作,尽量小声地把盘子洗了。
她拧上水龙头,正四处找纸巾想擦干。
头顶忽然又压来阴影,带着木质香调的气息再度袭来,从头包裹了她。
周琮也单手举着电话,单手从孟时夏的身后举过手去接杯子。
“你洗,我来擦。”
他转换语,快速低声说完,将电话夹在肩膀接听,双手自然地抽出纸巾擦拭马克杯上的水渍。
孟时夏转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发觉到她的视线,用口型无声地发问。
水池旁有窗户,绿枝桠的树上有麻雀落在上面叽叽喳喳。
“没什么。”孟时夏忙收回视线,“我、我只是想提醒您,可以离远一点,别靠那么近,小心水溅到衣服上。”
“好的,时夏,”周琮也略略颔首,甜蜜的夸赞信口张来,“多谢你,贴心的小兔。”
孟时夏的小心脏又是被撩得怦怦跳。
好在周琮也转身,专心接听电话去了,她胸膛上下起伏了好几下,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算彻底松开。
孟时夏将视线重新投向窗户,透明的玻璃窗映着周琮也模特般的好身形。
或许是只有八分之一的优质基因,他的骨相更偏向亚种人种,可他又完美地集成了不同血统上的优势。
头小肩宽,腿长得像是比出轨渣男的命还要长。
怎么女蜗捏人也偏心呢?
周琮也不知道有人与窗外的麻雀一样,在暗中观察自己。
他耳边夹着电话,顺手将沙发上的毯子收齐叠好,姿态优雅坐在了上面。
一副浓浓的人夫感。
孟时夏洗好水杯,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最后一次从玻璃倒影上看他。
脑中莫名地跳出来八字――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