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也推开了浴室门的小缝。
很阴湿地,微微屈着高大的身躯,偷听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小兔在洗澡――
一想到这个,他的喉结止不住滚动。
回屋之前,他的心情称不上愉快。
甚至有点儿生气。
所以他在进房间前,走去了位于走廊最末端的健身区域,用力的击毁了一个50公斤的沙袋,试图在重新见小兔之前,将身上这股不属于绅士该有的戾气散尽。
在书房里,他与自己父亲聊得不甚愉快。
准确来说,是周得槐被‘聊’得,火冒三丈。
伯爵先生如今久居法国,周氏在欧洲的总部也早已被周琮也悄无声息地接手。
他能指望的,恐怕只剩下远在国内周氏集团的产业。
但就连这一点,周琮也也不打算给。
书房内,周得槐点着雪茄,打算摆出父辈的威势。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周得槐坐在皮椅上,劈头盖脸斥骂:“你应该清楚地知道,玛格丽特的父亲是英国的侯爵,在大不列颠,贵族的地位比普通人高得多!莉莉好不容易才替你与她妹妹牵上线,如果我们两家能够联姻,对集团,对你都有天大的利益!”
周得槐喋喋不休地骂着:“你倒好,三番五次拒绝玛格丽特妹妹的邀请,还是让秘书出面拒绝的?周家的教养,脸面都要被你丢光了。”
伯爵先生骂骂咧咧,周琮也站姿挺拔,垂眸举手,漫不经心地系着袖口松开的纽扣。
小兔在做什么呢?
是睡醒了?
还是压根没睡?
她在刚才将自己留下的衬衣叠好摆在枕边,是什么用意?
shit!
只是想到自己的衣服被她亲手叠好,摆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与她的呼吸共存,就令他体内止不住地躁动。
好像立刻看见她,拥抱她。
占有她。
就像刚才的一样――
“查尔斯?查尔斯!”
周得槐暴怒的声音打断了周琮也的正在进行时,他不悦地抬眸,眼神森含。
即便当了那么多年的‘伯爵’,周得槐还是会在周琮也淡薄冷漠地蓝色眼眸的视线里,被压过一头。
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一双眼睛。
周得槐厌恶地瞪向他。
明明周琮也长得与他更为接近,骨相也更偏向亚洲人种,但偏偏他的双眼是标准的法兰西人,蓝色,忧郁,冷淡。
与他那个该死的外公一模一样。
周得槐狠狠抽了口雪茄,用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我说过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周琮也薄唇翕张,吐出噎死人不偿命的话:“没有。我从不喜欢听废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