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得槐气得拍桌,连手里的雪茄抽得都没有味道了。
他用力一摔,下最后通牒:“我不管你是不是为了要让莉莉难做,所以才这样对待她的朋友,玛格丽特的妹妹的!但你最好搞清楚,想要拿下周氏留在国内的产业,必须有英国那边的关系,而玛格丽特的父亲,就是我们最优质的合作伙伴!”
他试图用周琮也如今较为在意的国内产业做威胁,冷声道:“你可别忘了,周氏现在在国内的产业,都是从港岛迁来的。而港岛,以前可是英国佬的地盘。”
“你应该不会希望,你外公临死前在国内的辛苦布局功亏一篑吧?”
周得槐抛出最后的诱饵:“我记得,这也是你母亲临死前最后的一个心愿――希望周氏国内国外的产业都能够回归一体。”
周得槐将话说得神神秘秘,目的自然是想要引自家儿子上钩。
毕竟,周琮也身上也留有他一半的血液。
一定也是个利益至上的冷漠商人。
他那么想要将国内产业收回,面对重重困难,选择联姻这么简单的方法,不正是一个商人首选的方案吗?
只要周琮也同意了与玛格丽特家族联姻,凭着莉莉与玛格丽特的交情,到时候,周琮也所持有的身家,周氏的所有产业,不也是分分钟可以落回他的手中?
又或者,周琮也也同样受不住女人的诱惑,被玛格丽特的妹妹迷得死去活来,那一切便更好办了。
男人都好色,玛格丽特的妹妹,听说还是个身材火辣的模特。
如果她有办法缠着周琮也离不开她的身子,最好能够怀上孩子,操纵一个婴儿,比操纵一个恨透自己的成年儿子,容易得太多了。
周得槐算盘打得响,仿佛都看见未来,自己重回巅峰时代的模样。
他唇边的胡子翘起来,说的话也不经过大脑:“我在刚才,已经替你邀请了玛格丽特的妹妹从伦敦前来,共度复活节。你最好清醒一点,在真正的淑女来到前,将你带来的黄种玩意儿处理干净。”
一直保持着稳定情绪,当眼前被他称为‘父亲’的人在放屁的周琮也,脸色突然阴沉。
他猛地跨前一步,修长且有力的手掌重重拍在橡木书桌上,将方才雪茄上未掉落的茄灰都震落了。
周琮也抬着下颌,逆着光,居高临下地与皮椅上的父亲对视。
“第一,我母亲去世前,尊敬的伯爵先生您,还不知道是在哪一个女人的床上熟睡。对于母亲最后的心愿究竟是什么,你没有权力,更没有资格能够与我谈论起它。”
周琮也的声音极为冷淡,比古堡后还未开化的湖水还要冷冻。
他深刻的轮廓在顶灯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尖锐,“第二,黄种玩意儿?您是不是自以为披上了伯爵的外衣,就真的漂白成了白人?”
他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周得槐:“如果我的人是会被称呼为黄种玩意儿,那么您是什么?chingchong?还是chink?(针对华裔的歧视词,如有老外这么说,请大家用力地怼回去!)”
周得槐的面部表情开始变得扭曲狰狞:“周琮也,你这个――”
“杂种。”不等周得槐说完,周琮也已经打断了他,抢先说:“关于我是个混血的杂种这件事,我已经从父亲您这里,得知了千百万次了。”
“但很可惜,偏偏就是我这个杂种,才是你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
周琮也笑了笑,笑意却不达深蓝色的眼底:“也是周家所有产业第一,也是唯一的顺位继承人。”
“而你,尊贵的伯爵先生,不管你前后换了多少任年轻漂亮的妻子,都再难使其怀孕。”
“没有人,可以再从我手中分走任何我已经握住的东西。”
”never,ever.”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
就像周得槐对周琮也所有的事了如指掌一般,周琮也也知道怎么戳周得槐的心窝子,戳得最狠。
他收起手掌,立直了身体。
比父亲更健壮,更高大挺拔的身影压着皮椅上的周得槐。
周琮也揉着腕骨,嗓音重新变回漫不经心:“当然,既然玛格丽特女士的妹妹愿意远道而来,作为古堡真正的主人,我衷心地欢迎,并且会交代管家将她留下来好好招待,准备参加我接下来要举办的,婚礼。”
说罢,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父亲,转身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