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错愕,忍不住开口:“周总,会议暂停?现在吗?”
周琮也拿起手机,点了下头。
“什么电话这么重要,能在这种时候打断――”其中一名元老沉着脸开口。
周琮也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尾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笑意,但没什么温度:“我太太。”
两个字落地,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几位高管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来――
周琮也什么时候结了婚?
在座的都是人精,虽说周家如今常年待在法国,但谁也没听说周家有这桩喜事。
但周琮也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已经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降了两个调,温和下来:“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孟时夏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急又快:“查尔斯先生……奶奶晕倒了,医生在抢救,我可能要在医院待久一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琮也的眉头拧了一下,但语气依然沉稳:“别慌,医院我都已经打过招呼,那里的医生不敢怠慢奶奶。你现在在哪?”
“神经外科住院部。”孟时夏的声音在发抖:“啊,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是要你过来……我怕奶奶刚醒过来看到你,会更生气。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我自己可以处理。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晚上的话,不必考虑我的取向。……”
周琮也沉默了两秒。
他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慌乱和小心翼翼的恳求,那种近乎卑微的试探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刺了一下。
“好。”他开口,声音平静,“你先别急,我让司机过去帮你。等奶奶安顿下来,你再告诉我情况。”
“嗯……谢谢……”
“不用谢。”周琮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哭。”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周琮也把手机放回桌面,低声交代了助理几句,助理闻立刻匆匆离去。
周琮也再抬眼时,眼底那点温和已经收得干干净净,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和锐利。
“继续。”他说。
*
孟时夏在抢救室外面坐了很久,膝盖蜷起来抱着,下巴抵在膝头,一动不动。
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奶奶被推出来时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医生叮嘱了几句情绪激动是大忌、必须让病人保持心态平和之类的话,孟时夏一一记下,攥着医生递过来的单子,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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