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奶!”孟时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快来人!医生――”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值班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孟时夏被推到一边,眼看着护士给奶奶戴上氧气面罩。她整个人抖得厉害,靠在墙上,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泪。
“病人血压骤升,心率不稳,准备急救!”医生头也不抬地吩咐护士。
孟时夏被护士半推半请地请到了走廊上。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腿发软,终于站不住,滑坐在地上。
孟时夏在国外时最害怕奶奶出事,可没想到,如今她刚回国,竟就害得刚刚好转的奶奶再度晕倒。
恐惧犹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她想也未想,抖着手从包里翻出手机,朝着分开时,周琮也留给她的手机号。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她几乎没抱希望对方会接。
查尔斯先生刚下飞机就赶去公司开会,势必是很要紧的公事。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她只是想听见查尔斯先生稳重又体贴的声音。
仿佛这样,就会给她带来勇气。
周氏在国内的分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周琮也坐在长桌主位,对面的几位元老面色不善,桌上摊开的财务报表和项目书被推翻了好几轮。
“小周总,你回国的这个时机选得实在算不上高明。”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放下钢笔,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带刺,“周氏这边的事,在您外祖父过世时就已经定下了章程,你现在突然插手,怕是让下面的人不好做。”
周琮也面色未变,修长的手指随意转着一支笔,目光平而淡:“章程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叔,我知道您和周氏的老人们都守旧,但守旧不等于守得住。上季度亏损的数据摆在眼前,诸位还要再看一遍?”
“你――”对方被噎住,脸色涨红。
会议室里剑拔弩张,几名高管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站队。
周琮也留在国内的助理坐在他身侧,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但这层薄汗可不是紧张,而且激动导致。
周总还未回国前,集团里的这些老狐狸们一个个油得不得了,话说的滴水不漏,根本没有下面的人插手的机会。
但如今周总回来了,不过短短一小时的会,查尔斯先生就将那些倚老卖老的元老压制住了。
只要他们再进一步,至少能在这首次交锋中拿到一部分集团事物的掌控权。
就在这时,周琮也放在桌角的手机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bunny”。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一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他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
“诸位,”周琮也将手机拿起来,语气淡淡道:“先停一下,我接个要紧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