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
江澄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彻底被打服的光头。
光头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嘴里喃喃着。
“我错了……我错了……”
“再也不敢了……”
“饶命……”
江澄收回目光,看向老鬼。
“你倒是懂事。”
老鬼连连点头。
“懂懂懂!一定懂!”
“您放心,这人在里面,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保证他以后看见您,绕着走!”
江澄没说话。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老鬼。”
老鬼浑身一紧。
“在!”
“欠我的十五万,记得还。”
老鬼脸都绿了,却只能点头。
“是是是!一定还!”
江澄迈步离开。
身后,老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转头看向地上那个光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他妈……害死我了……”
又是一脚踹上去。
光头惨叫声再次响起。
走廊尽头,霍恫站在那里。
他看着江澄走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处理完了?”
江澄点点头。
“那走吧。”
霍恫转身。
“夜鸦和林婉儿,都在审讯室等你。”
……
审讯室的门是厚重的合金制成,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
霍恫推开第一扇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各有三间审讯室。
“夜鸦在最里面那间。”
霍恫边走边说。
“抓回来之后,审了他三次,什么都没审出来。”
江澄沉声问道。
“手段没上?”
霍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上面下了指令。”
“夜鸦以前毕竟是自己人,能不上手段就不上。”
“所以……”
“所以是心软,对吧。”
走廊尽头,两个朱雀卫守在门口。
看到霍恫和江澄,两人立刻立正。
“霍队!江巡查!”
霍恫摆摆手,示意开门。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审讯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正中央一张铁椅,上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低着头,头发散乱,身上穿着灰白色的囚服。
双手被特制的手铐锁在扶手上,脚踝处也锁着脚镣。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但那双眼睛,却让人脊背发寒。
阴冷,毒辣,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夜鸦。
荒原上劫持江澄,将其带到白无常身边的暗桩。
更是白无常的心腹。
他的目光落在江澄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是你小子。”
“没想到你还活着。”
江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怎么,很意外?”
“意外,很意外!”
“不过没有关系,你活着好啊!”
“你活着我才有机会弄死你啊!!”
“你可要好好活着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出口,夜鸦的笑声就像被人掐住喉咙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噗嗤――!
一道焦黑的烟雾从夜鸦右腿上腾起。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江澄是怎么出手的。
快到夜鸦的脸上甚至还凝固着上一秒的癫狂笑容。
然后――
“啊――!!!”
惨叫声撕裂了审讯室的寂静。
那是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凄厉、尖锐。
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剧痛。
夜鸦的身体像被电击的虾一样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铁椅上。
四肢疯狂抽搐,铁链哗啦啦作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