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本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但当他看清那张脸的时候――
浑浊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秦……秦晚晴?!”
秦晚晴也认出了他。
那张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得体的笑容。
“烟枪叔,好久不见。”
老烟枪的嘴张了张,好半天才合上。
他看了一眼蒋江流,又看了一眼秦晚晴,目光复杂。
“你们……”
“烟枪叔,晚晴现在是我的人。”
蒋江流揽着秦晚晴的肩膀,语气平淡。
老烟枪沉默了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秦晚晴跟你了也算是有了依靠。”
“当年秦家在岭南,那是何等的气派。”
“黑鬃马商队在荒原上横行无忌,谁敢拦?”
“给圣教送货,从来都是大摇大摆,根本没人敢查。”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唏嘘。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全没了。”
秦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烟枪叔……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好好的一个家,说没就没了。”
“我父亲,我母亲,我叔叔,我堂哥……”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蒋江流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
老烟枪看着她那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
秦晚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老烟枪一字一句道。
“秦家之所以覆灭,全是因为一个人。”
“谁?”
“江澄。”
秦晚晴愣住了。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
“江澄……?”
“对。”
老烟枪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那个混蛋混进了你们秦家的黑鬃马商队,摸清了你们跟圣教的所有往来。”
“然后他去找了朱雀卫,带着人把秦家一锅端了。”
他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青筋暴起。
“要不是他,你们秦家现在还好好的!”
“要不是他,圣教在岭南的布局也不会全盘崩溃!”
“要不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白霜霜圣女也不会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秦晚晴压抑的抽泣声。
蒋江流揽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老烟枪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压制心里的怒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
目光里满是杀意。
“江澄……”
“听说他高考考了七万多分,全国第一,进了真武学府。”
“此子若是不除,必成圣教心腹大患。”
秦晚晴猛地抬起头,抓住蒋江流的袖子。
“蒋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那个江澄,他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求你了……”
蒋江流看着她哭成泪人的模样,心疼地揽住她的腰。
“别哭了,这件事交给我。”
“他现在在真武学府,不好动手。”
“那地方高手太多,万一惊动了那几个练气境的老怪物,谁都跑不了。”
“这样,我明天先找人去真武学府打听打听。”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实在不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花点钱,请杀生盟的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