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几分,带着一丝满意。
“行,走吧。”
江澄微微欠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一次,他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但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慌乱。
身后,蒋江流的声音传来。
“喝吧,没问题。”
然后是茶杯碰嘴唇的声音。
再然后是老烟枪咕咚咕咚灌兽血的声音。
还有秦晚晴小口抿洋酒的声响。
江澄没有回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黄。
江澄边走边运转枯木逢春术。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入胃部。
那些刚刚喝下去的巴豆粉,还没来得及被肠胃吸收,就被药力包裹、分解、炼化。
半分钟。
只用了半分钟。
那些足以让普通人上吐下泻一整天的巴豆粉,在枯木逢春术面前,连水花都没翻起来。
江澄掏出手机,拨出断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接通了。
“喂?”
断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是我。”
江澄的声音压得很低。
“蒋江流在四楼董事长办公室。一共三个人,他、老烟枪、还有一个女人。”
“老烟枪?”
断浪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个给血肉魔教当联络人的老烟枪?”
“对。”
“太好了!”
断浪的声音里压着兴奋。
“抓他一个,抵得上抓十个蒋江流!”
“你盯紧了,我马上带人上来!”
“对了,骁初生呢?”
“现在十分危险,让他赶快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放心,他很安全,他在吃东西。”
断浪的语气有些微妙。
江澄嘴角抽了一下,决定不再追问。
“好吧,你快点叫支援。”
“看样子蒋江流马上就要走了。”
他说完,挂断电话。
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了两步。
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让谁呼叫支援?”
江澄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个声音,他认得。
沉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蒋江流。
江澄缓缓转过身。
走廊里,蒋江流站在办公室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身后,老烟枪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雪茄。
秦晚晴站在两人中间,酒红色的晚礼服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江澄身上。
蒋江流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江澄。”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江澄心口。
“你以为换个造型,我就认不出你了?”
“自从你来了京都,我足足看了你的画像一百次。”
“无论你的样子还是形态,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澄看着他,没有说话。
蒋江流冷笑。
“所以你从进我办公室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你是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