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这些,还有你身上的味道。”
老烟枪。死死盯着江澄,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你身上的血腥味,永远洗不掉。”
“不管你是穿服务员的衣服,还是戴帽子压低脸。”
“那股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品味什么。
“一闻就知道。”
“杀过太多人的人,身上都有这股味道。”
“而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浓。”
江澄看着老烟枪,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对。”
老烟枪弹了弹烟灰,声音里满是得意。
“从你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我就闻出来了。”
“但我没有说。”
“因为我们想要看看,你这个朱雀卫的银牌巡查,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结果――”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这?”
“下毒?”
“朱雀卫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三滥了?”
蒋江流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他的表情很放松,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江澄,我听说过你。”
“岭南凶人榜第一,武道高考状元,朱雀卫银牌巡查。”
“杀了白霜霜,端了秦家,灭了黑虎帮,杀了血手。”
“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自由城,从铁面手里抢人。”
他一件一件数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你这个年纪,能做出这些事,确实是个天才。”
“可惜――”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天才往往都活不长。”
“因为他们太自信了。”
“自信到以为全世界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他朝江澄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来我酒会,想抓我?”
“你以为换身衣服,我就认不出你了?”
“你以为下点毒药,就能把我放倒?”
“你太天真了。”
江澄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所以,你们没有喝那些东西?”
“喝了。”
蒋江流摊了摊手。
“不喝,你怎么会放心?”
“放心,那点毒药,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我们早就喝了解毒丹,无论什么毒药我们都不怕。”
“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刚才那三杯,你喝得毫不犹豫。”
“普通人知道那里面有毒,绝对不敢喝。”
“你倒好,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份胆量,确实难得。”
老烟枪把雪茄叼在嘴里,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小子,你总是跟我作对。”
“秦家被你灭了,白霜霜被你杀了。”
“我流落到自由城,像条丧家犬。”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睛里的恨意浓得能滴出水来。
“今天,你自投罗网。”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
“我会一刀一刀割你的肉,一刀一刀放你的血。”
“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江澄看着他,笑容不变。
“老烟枪,你确定你还有力气拿刀?”
老烟枪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恐。
而是一种――
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