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质也变了,从油腻腻的黑色变成灰扑扑的哑光色。
像生命力全被抽走了一样。
\"江哥……\"
骁初生从门口探进脑袋。
\"这玩意儿……怎么突然看着不吓人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你自己吓唬自己。”
江澄没有做过多解释。
骁初生小声问:\"那咱们……要不要把这儿上报给朱雀卫?\"
江澄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从破洞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清秀面孔上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当然要上报。\"
\"不过――\"
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满满当当的木箱和铁桶。
\"我们先挑点东西带走。\"
\"江、江哥!你不是朱雀卫吗?!\"
骁初生声音都变了调。
\"朱雀卫怎么了?\"
江澄一脸理所当然走到武器箱旁边。
挑了好几把武器,甚至还顺走了一把看起了十分昂贵的宝剑。
\"我累死累活打了半天,蒋江流是我杀的,仓库是我找到的,钥匙是我让你搜的。\"
\"我拿点辛苦费怎么了?\"
“再说,为了杀蒋江流,把我棍子都干弯了。”
江澄举着烈焰龙棍。
因为长久使用,棍头早已经布满了裂纹。
刚刚更是同蒋江流硬碰硬,棍尖裹上腐蚀毒,已经有地方开始脱落了。
骁初生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而且――\"
江澄又拎了两袋子晶核塞进背包里,头也不回地说。
\"这些晶核和武器最后也是要上缴的。\"
\"但我先拿去换点修炼资源,这叫取之于敌,用之于己。\"
骁初生站在门口,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中饱私囊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别愣着了。\"
江澄背起鼓鼓囊囊的背包,走到门口拍拍骁初生肩膀。
“赶快挑几样自己喜欢的,然后再搬几箱晶核,搬完就跑。\"
\"朱雀卫的人应该快到了。\"
骁初生条件反射往仓库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回过神来。
\"不对啊江哥!你不是说上报吗!怎么变成跑了?\"
\"我这不是手机没电了嘛。\"
江澄说得面不改色。
\"等回去再上报,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骁初生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陷入深深沉默。
他忽然觉得今晚跟着江澄出来,可能是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江澄和骁初生开着那辆前脸已经撞得面目全非的朱雀卫车,一路狂奔回了真武学府。
车停在宿舍楼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骁初生熄了火,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江澄。
“江哥,到了。”
没有回应。
骁初生凑近一看,江澄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睡着了。
从昨晚到现在,先是硬扛花虎,再是搏杀蒋江流,最后还顺带搬空了大半个仓库。
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骁初生张了张嘴,想叫醒他。
但看着江澄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他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