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街区上,一辆红色的皮卡车正在平稳地行驶着。
卢晴儿握着方向盘,有些好奇地看着车窗外。
“大顺,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街上安静得有点奇怪?”
卢晴儿看着空旷的马路,平时这个时间,妙蕾幼儿园周边的街区总能听到远处隐隐约约的防空警报声或者镇厄司的执勤车笛声。可今天,除了皮卡车的引擎声,周围连一点风声都显得过分清晰。
后座上,大顺正四脚朝天地躺在皮垫子上面,狗大头歪在一边,舌头半拉在外面,发出一阵阵规律的呼噜声。
什么奇怪不奇怪的。
狗大爷昨天大半夜加班,大屁股都快坐裂了,今天早上卢晴儿居然只给准备了两个罐头,连个煎蛋都没有。狗现在是一动都不想动,哪怕车子在路坑上颠簸一下,大顺也只是用后爪抠了抠肚子,继续闭着眼装死。
副驾驶上,瑞宝趴在车窗边,两只耳朵竖得笔直,亮晶晶的狗眼里满是警惕。
当皮卡车路过江北地铁三号线的出口时,瑞宝的身子突然绷紧了。它把狗头探出车窗,耸着鼻子对着空气狂嗅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低吠。
“瑞宝,闻到东西了?”卢晴儿伸手顺了顺边牧背上的毛。
瑞宝急得在座位上转了个半圈,用两只前爪不停地挠着车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股味道并非灾厄的恶臭,反倒是一股干燥、冰冷、类似于旧纸张燃尽后的灰烬味。这股气息在虚空中编织成了一张隐形的屏障,把所有试图接近地铁口的厄能反应全挡在了外面。
大顺在后座上勉强睁开了一只眼,嫌弃地瞅了边牧一眼。
叫叫叫,整天就知道大惊小怪。
地铁口不就是那个卖烤肠的大叔没出摊嘛,狗都闻到了,今天空气里没有烤肠的香味,只有一股烧纸的土腥气。没有烤肠,那地方狗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还用得着急成这样?
哈士奇翻了个身,用厚实的大屁股对着瑞宝,继续把狗头埋进皮垫子里。
镇厄司地图室。
投影幕上的警报红光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操作台上的物理终端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方照夜立刻上前,只见屏幕上原本绿色的波形图在瞬间被一片混乱的红字覆盖。那红字并未显示系统故障的代码,而是借由电磁波杂音,在波形分析仪上强行拼凑出来的一行扭曲的汉字。
操作台前的技术员脸色苍白,指着屏幕的手指有些发抖:“科长,三号线地铁接驳站的信号被劫持了。这并非归零教团的格式,而是……而是某种规则载波。”
方照夜凑近屏幕,只见那行被红线强行扭曲出来的字迹,在绿色的荧光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白嚎不坐末班车
“白嚎不坐末班车……”方照夜低声念着这行字,手心隐隐冒出一层冷汗。
这分明是一条被强行写入江北市公共交通系统的规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