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一脚踹下来，蝙蝠侠抬臂架住，另一只手扣向他背后伸出的机械腿。
等的就是你这只手。
陈默左腕一翻，蛛丝黏住蝙蝠侠的肩甲。
借着下落的势头向旁边一转，拉出的白线绕过那只手，连同故意递过去的机械腿一块儿缠住。
“真没分寸感，怎么摸人家腿呢？”
机械腿向后收，两个人的距离一下拉近。陈默攥着拳头，照着头盔就砸。
蝙蝠侠没有往回抽手。
他迎上半步，肩甲顶住陈默的胸口，被缠着的右臂往下压，直接把那条机械腿压到了两人之间。
陈默的拳头擦过头盔，落了空。蝙蝠侠左手已经扣上他的腰，把人往地上摁。
陈默咬紧牙，机械腿末端散成细碎的纳米材料，从蛛丝圈里抽回，另外三条同时撑地，硬将自己支了起来。
“你还真舍得往下压，坏了你修！”
“停下来。”
“你先松手。”
蝙蝠侠刚松开半分，陈默撑着地面的机械腿骤然发力，一膝顶上胸甲，把两人一块儿顶了出去。
他知道蝙蝠会防备自己。
蝙蝠也知道他知道。
于是乎，两个相当了解彼此的人，打起架来谁也没占到多少便宜，气倒是越打越大了。
院门外，彼得将最后一个还想往里挤的人送到警员身边，回头看了一眼，抬手射出蛛丝，准备翻过围墙。
“彼得少爷，先等等。”
阿福的声音接进耳机。
“他们打得很凶！”
“我看见了。”
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站在屏幕前，眉间的纹路压得很深。芭芭拉已经拿起桌边的头罩，迪克也在通讯里问要不要赶过去。
“先别一起围上去。”阿福看着画面里被摁住后立即反扑的陈默，“他现在连布鲁斯的手都不肯让碰，你们再过去抓他，他会怎么想？”
彼得攥着蛛丝，脚仍搭在墙上。没太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想去打蝙蝠。
“…那就一直看着？”
“先把外面的人撤干净。你留在能接到他的地方，真出了危险就动手。”
阿福转向芭芭拉，伸手碰了碰她手里的头罩。
“这里也需要你，小姐。”
芭芭拉抿着嘴，把头罩放回去。旁边的警情窗口正连续往外跳消息，她伸手点开，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罗宾，先去商业街，位置发给你。稻草人在那里，附近的警员请求支援。”
“稻草人，他怎么会在那？”彼得疑问。
“额……因为小丑去阿卡姆疯人院进了个货，而稻草人当时因为处于另一个人格状态，没挨打。所以现在能出来继续为非作歹？”芭芭拉越说越觉得，对付这些超级罪犯，有的时候还是得下点狠手。
你看，被打的最狠的那几个就没出来。
传回的画面晃得厉害，一个男人倒在商场门前，抱住头，拼命往墙角缩。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腿跨过去，嘴里喊着让开，眼睛惊恐地盯着什么也没有的半空。
迪克看了一眼位置。
“好，我过去。”
彼得从墙上下来，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我去帮罗宾。你们先别伤着自己，等我回来！”
里头轰地响了一声。
听着就没一个愿意答应的。
彼得的眼片都快皱到一起了。他转头找警员交代了两句，刚要走，杰森便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你真不管了？他俩人脑子快打出狗脑子来了。”
“那边有人被踩倒了，我得过去。”彼得扶了下杰森的肩，“你记得先留在外面，别往他们中间挤，他俩不一定能收得住手。”
杰森抓着他的手停了一下。
“……你也小心点。”
彼得朝他点头，射出蛛丝荡上街对面的楼顶。
杰森望着他离开，又转头看向院里。
大家都挺有安排。
就是没人给他安排个能听见的耳机，都欺负他，仅仅是因为他才加入这个团伙不到3小时，没有人留时间给他配吗？真令人寒心。
陈默被蝙蝠侠扣住手腕，肩膀抵在墙上，四条机械腿正撑着黑甲往外推。
杰森看了一眼旁边散落的杂物，弯腰捡起一截金属杆，贴着车身绕了过去。
花这么多钱，做这么大一身壳，穿上以后揍家里那个孩子。
有钱人的家庭活动真他妈丰富。
铛！
金属杆敲在重甲膝后，震得杰森手掌发麻。蝙蝠侠回过头，抬腿避开第二下，伸手捏住了杆子。
“退后。”
“你先放开他！”
杰森两只手攥紧，牙都咬上了，愣是抽不回来。
陈默趁着压在肩上的力道松开，拧腕抽回了手，顺墙翻上去，一条腿跨过蝙蝠侠肩头，另一条紧跟着勾住颈甲，这里是他的大腿。
“就是，先放开我。群众都看不下去了。”
一边逐渐夹紧大腿锁着蝙蝠侠的喉，陈默一边说着要蝙蝠侠放开他。
蝙蝠侠把金属杆往旁边推开，杰森跟着踉跄两步，靠住一只空箱子。
蝙蝠侠转身托住陈默的腰，屈膝往下压，陈默扣着他的颈肩不松，两个人扭着摔在地上。
陈默的腿还缠在颈甲两侧，腰让人压着，伸过去掰头盔的手也被抓住了。
这只蝙蝠是真他妈结实。
陈默喘着气，手指一点点往外挣，正准备再给他来一下，院外忽然响起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笑得相当难听。
杰森皱起脸，往门口看。一个男人扶着灯杆，嘴咧得很大，腿已经站不住了，旁边的朋友刚伸手扶住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块儿往下滑。
警员跑过去，男人抓住他的袖口，笑着往嘴里指，指了几下，眼泪已经把脸冲得湿透。
“我……哈哈……救……”
蝙蝠侠压着陈默的手停住。
陈默也转过头，腿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一点。
“这笑得不太对。”
“别开面罩。”
陈默跟着让战衣ai封住杰森的口鼻。少年刚要问，领口的纳米材料已经爬了上来。
蝙蝠侠接进通讯，询问附近情况。芭芭拉立即将刚出现的几处报警推过来，传回的求救通话里，接线员还在问位置，对面的人已经笑得答不出话。
街口的排水沟里，一根藤蔓越过石沿，钻进灯下。鼓在枝头的花苞慢慢绽开，薄薄一层雾从花瓣间散了出来。
离这里更远的地方，帕梅拉走过的几条街已经被同样的枝条爬满。
她身后的花一朵接一朵地开着，哈莉牵着她，偶尔回头看上一眼，眉眼弯得十分满意。
一时之间，哥谭又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听得人真想骂娘。
“小丑。”陈默把头转回来，“他到底还干了什么？”
“他占了电视台，直播——”
“直播我知道，彼得刚说过。我问的是除此之外！”
陈默说完，低头瞧了瞧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嘴角抽了一下。
“咱俩能不能换个姿势聊？是不是有人提到过直播来着？我觉得这对我们俩的风评不太好。”
“看来你们打完了。”通讯里传来蝙蝠女的声音。“是的，没错，对你俩的风评很不好。想看同人漫，同人文，还是把你俩战衣当做qqny的片？我这有网址，打完小丑了发你。”
“松腿。”这声是蝙蝠侠的。
“谢了，帮我把那些网址全部黑了，不要让它们留在这个世界上。”
陈默松开腿，蝙蝠侠放开他的手腕，撑着地面起身。陈默翻到旁边，坐起来，先揉了揉肩膀。
蝙蝠侠的手朝他伸过去，陈默搭住那只手借力站起，站稳便甩开了。
“说正事吧。”
“两座监狱被打开，接着是袭击医疗转运，把伤员带走。今晚稻草人重新出现，几个街区同时遭到袭击。”
蝙蝠侠调出芭芭拉标在地图上的位置，转给陈默。
“他把人集中起来，再让他们分头行动。那些准备，早在我们来到这里以前就开始了。”
陈默看着地图，眼片一点点压窄。
“还真把那帮瘸子用上了。人才是让他给盘活了。”
“现在看见的还不止这些。”
芭芭拉补进来一段街面画面。几个戴着帽子的人正在路口拉倒护栏，堵住救护车，车里的医护探出头劝了两句，其中一个就开始拿东西砸车门。
蝙蝠侠盯住那几顶帽子侧面的装置。
“是泰奇。通知罗宾，那些人被控制了。”
杰森抱着金属杆，站在两人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刚才还拧着对方的脖子，恨不得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现在已经开始商量抓谁了。
他才给蝙蝠敲了一棍子。
这一棍子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