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
黄毛掏出手机,哆嗦着拨了个号码,接通后扯着嗓子吼。
“彪哥!我小龙!在东街烧烤摊被人打了!多带点人过来!对!家伙都带上!”
挂断电话,黄毛恶狠狠地瞪着陆北:“小子,你死定了!彪哥马上到!”
陆北没理他,转头问苏清欢:“腰子凉了,要不要让王叔再热热?”
苏清欢看着他,忽然笑了:“不用,这样也挺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那股清冷感淡去,多了几分生动。
黄毛看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这俩人居然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到十分钟,街口传来密集的引擎声。
这次不是摩托车,是面包车。
一辆、两辆、三辆...足足六辆金杯面包车冲进街道,刺眼的车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车子急刹停下,车门哗啦拉开,从里面跳下来三四十号人。
清一色的黑背心,胳膊上纹龙画虎,手里拎着钢管、砍刀、棒球棍。
为首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门打开,下来个光头壮汉,四十岁上下,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过肩龙。
他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把开山刀,迈着八字步走过来。
“彪哥!”
黄毛像是见了亲爹,连滚爬爬地迎上去:“就是这小子!他妈的不但打人,还狂得很!”
彪哥眯着眼打量陆北。
陆北还在吃烤串,甚至给苏清欢递了串韭菜:“这个不辣,尝尝。”
彪哥笑了。
气笑的。
他在临江混了十几年,从街头混混混成现在手下百十号人的大哥,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小子,混哪条道的?”彪哥用刀尖指了指陆北:“报个名号,别打了自己人。”
陆北放下竹签,抽了张纸巾擦擦手,这才抬眼看向彪哥。
“我不混道。”他说:“我就是个普通公务员。”
“公务员?”彪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身后那群小弟也跟着哄笑。
“公务员牛逼啊?”彪哥笑容一收,脸色阴沉下来。
“公务员就能打我兄弟?就能在这装逼?”
他往前走了两步,开山刀在手里掂了掂:“今天你要么跪下来给我兄弟磕三个头,赔十万医药费,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欢身上,舔了舔嘴唇:“让这妞陪我们喝顿酒,这事就算了。”
苏清欢放下竹签,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陆北叹了口气,站起身。
“本来想安安静静吃个夜宵。”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非要找不痛快。”
彪哥眼神一厉:“给我上!废了他!”
三四十号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砍刀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摊主王老板已经吓得躲到烤架后面,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远处围观的几个路人更是躲得远远的,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第一个人挥刀砍向陆北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不是真子弹,是鸣枪示警。
但这一声枪响,让所有冲上来的人动作僵住。
彪哥猛地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街边那辆黑色桑塔纳的车门打开了。
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下来两个人,穿着便衣,手里握着制式手枪,枪口朝下,但目光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