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带着烤肉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过了一会儿,苏清欢轻声开口:“你早就知道有人跟着?”
“从出门就知道了。”
陆北喝了口茶:“王书记留的人,周局派的便衣。不然我哪敢大半夜带你出来吃烧烤。”
“那你还动手?”
“他们先惹事的。”陆北理直气壮:“而且,我不动手,怎么让周局有理由抓人?”
苏清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
“张彪这伙人在临江横行不是一天两天了,背后肯定有人。”
陆北淡淡道:“平时抓他,证据难找。”
“今天正好,聚众持械,当街行凶,人赃并获。周局可以顺藤摸瓜,把他背后那点事全挖出来。”
苏清欢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连吃个夜宵都在算计?”
“这不叫算计。”陆北笑了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新烤的肉串上来了,热气腾腾。
陆北递给苏清欢一串:“趁热吃,这回没人打扰了。”
苏清欢接过烤串,咬了一口,油脂的香气在嘴里化开。
她看着陆北低头撸串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看似随性懒散,其实每一步都走得稳,算得准。
就像今晚。
从出门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暗处有人保护,也知道张彪这伙人的底细。
他故意激怒黄毛,等对方叫人,等对方亮出刀棍,等对方先动手。
然后,一击制敌,引蛇出洞,最后收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耽误他吃烤串。
“你在想什么?”陆北抬头看她。
苏清欢摇摇头,没说话。
她在想,如果今晚没有便衣,没有周海峰,陆北会怎么做?
大概...还是会动手吧。
只不过,结局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对了。”陆北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个彪哥,背后可能和郭大江有点关系。”
苏清欢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北擦擦嘴。
“临江就这么大,能养得起几十号打手、还让周局头疼的团伙,背后没点保护伞不可能。”
“郭大江在临江经营这么多年,这种地头蛇,他不可能不接触。”
“那你这是...打草惊蛇?”
“是敲山震虎。”陆北纠正。
“李振邦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王书记回省城了,也知道我们拿到了赵宏达的真东西。”
“他这会儿正焦头烂额,我再把他手下的手下的狗腿子端了,他只会更慌。”
“人一慌,就容易出错。”苏清欢接道。
陆北笑了:“对。”
两人吃完烧烤,结账离开。
王老板说什么也不肯再收钱,硬是把陆北之前给的那几百块塞了回来:“小陆,今晚这顿叔请了!以后常来!”
陆北也没推辞,道了谢,和苏清欢并肩往回走。
街道已经清理干净,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李振邦现在在干什么?”苏清欢忽然问。
“大概在摔东西吧。”陆北想了想:“或者,在想办法灭口。”
“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