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质土壤手感明显,但夹杂着洪水带来的细淤。
“土质还行,但肥力估计被冲走不少,得赶紧补肥。”
农业站的小王在旁边说道,也蹲下查看。
“老刘叔,今年村里红薯、花生预计能恢复多少?”陆北抬头问。
老刘叹了口气,指着远处一片明显被洪水冲刷出沟壑的坡地:“那边,原本是最好的一片花生地,现在表层土都没了,石头都露出来了,今年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其他地块,抓紧补种些快熟的品种,能收个五六成就算不错。”
陆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去那边看看受损最重的地。”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那片坡地。
情况比描述的更严重,洪水不仅带走了肥沃的表土,还留下了深深的冲刷沟和乱石,恢复耕作难度很大。
陆北让小王详细记录下地块位置、面积和受损特征,又询问了老刘关于往年产量、种植习惯、主要销路和价格。
“都是等外地的贩子来收,价格人家说了算。好的时候五六毛一斤,不好的时候两三毛也卖过。”
老刘语气里满是无奈:“咱自己运出去,成本更高,不划算。”
陆北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又问:“如果镇上牵头,统一品种、统一技术,种出来的红薯花生,我们想办法找食品厂做成红薯粉条、花生油或者零食。”
“再统一用飞仙镇的牌子卖出去,大家愿意跟着干吗?”
“价格肯定比卖给贩子高,而且有保底。”
老刘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犹豫:“这...能成吗?厂子谁来建?技术咱也不会啊。”
“技术可以学,镇上请专家来教。厂子可以找合作的企业来建,或者我们集体筹资办合作社。”
陆北语气肯定:“关键是要形成规模,保证品质,打出名气。零打碎敲,永远受制于人。”
他指着这片受损的坡地:“像这块地,暂时不适合种庄稼了,但清理出来,平整一下,也许可以用来建堆放场或者初加工点。”
“受灾是坏事,但也给了我们重新规划土地用途的机会。”
李长河在一旁补充:“陆书记正在筹划申报省级特色种植示范基地,刘湾的红薯花生就是重点之一。”
“要是成了,政策、资金、技术都有支持。”
周围的村民渐渐围拢过来,听着他们的对话。
陆北索性走到一处稍高的田埂上,对大家说道:“乡亲们,我是新来的镇党委书记陆北。”
“地里的损失,大家都看到了,心里疼,我明白。”
“但光心疼没用,咱们得想办法把损失补回来,把以后的日子过得更红火!”
“镇上打算把咱们刘湾、还有李庄的姜、王家坳的茶,捆在一起,搞一个大的特色种植基地,统一管、统一卖,还要建加工厂,做自己的牌子!”
“今天来,就是听听大家的想法,看看咱们的地到底适合种什么,怎么种。”
“大家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担心,都可以说!”
一个中年汉子大声问:“陆书记,你说统一卖,价格能保证吗?”
“别到时候种出来,又没人要了!”
“签合同,定保底价!”陆北回答得斩钉截铁。
“市场好了,还能分红。而且加工厂就在附近,摘下来的红薯花生不愁没地方去,减少损耗,也能增加收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蹲在地上,闷声道:“种了一辈子地,就会老法子。新花样,怕学不会,糟蹋了种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