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着,这个理由,她找了三年,眼看着要跟自己和解了,如今还是爆发了。
“奴婢,奴婢,真的是有苦衷的……”
妇人的话,没有引起叶南姝任何怜悯。
她非常冷静地说道:“有苦衷就可以谋害他人性命,还是那个对你们下人从未苛待的主母,什么时候,苦衷也成了免罪的借口了?那些小偷,说自己有苦衷,家中有人继续用银钱,结果偷了旁人的救命钱,难道因为一句苦衷,别人的命要给苦衷让路?那些奸污女子的,说自己有苦衷,因为家中穷苦娶不上媳妇,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那些女子的名节和性命,甚至整个家族其他女子的名节,都要为了这种苦衷退让?”
“你所谓的苦衷,什么时候成了你伤害别人的合理借口,合法手续了?”
妇人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凄惨说辞,在叶南姝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下,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之前应该是没有打听过,叶南姝从来不吃这种压力。
自己有苦衷就背主,整个府里的人都有苦衷,他们的主子也是命运多舛。
最终,她只能低下头,完全没有了生气。
她知道,既然叶南姝这样都不肯听她一句解释,那一定不会原谅她做的事。
可是,女儿怎么办?
“既然苦衷说不通,那我们就谈谈利益。”
叶南姝看到差不多了,就换了一种语气。
“你能一直听他们的话,应该是因为你女儿吧。”
叶南姝的话,让妇人浑身都在发抖。
“是,奴婢之前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分隐瞒,若不是为了女儿,奴婢一定不会做出这些事……老夫人也是母亲,夫人虽然没有生育自己的孩子,可是总归当过女儿,应该知道当母亲那种心态。”
叶南姝顺着她说道:“是啊,若是有人敢动自己的孩子,母亲一定会拼命让他付出代价。”
之后,她话锋一转:“可是动你孩子的人是老夫人么?难道不是你眼前这两个畜生么?你给他们下点迷药,将他们捆了,一刀一刀的割肉,还会问不出来你女儿的下落?明明有更简单的办法,你为什么不用?为什么选择听他们的话,对老夫人下手,反过来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心情好,告诉你女儿的下落?还在跟我找借口,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记得刚才跟你说过,你的苦衷,从来不是谋害主子的免死金牌。”
妇人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叶南姝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她自欺欺人的伪装。
“奴婢……奴婢没有……”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恐惧与悔恨之中,“他们说……只要我做了,就会告诉我女儿在哪里……他们手里有信物……”
“信物?”叶南姝冷冷的看向角落里的男人,“什么信物?卫城花楼的卖身契么?”
听到卫城,男人已经愣住了,花楼两个字,则是让妇人疯狂了。
“花楼?怎么会是花楼?你们不是说,她在大户人家当侍女么?”妇人冲着男人大声喊着。
男人被妇人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慌乱地避开妇人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调整之后却变得理直气壮:“怎么了,一个赔钱货,我用她换些钱不是挺好?你们女子天生不就是伺候男人的?若不是留着你有用,你以为我们会一直给你希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