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冷静地走回来,看着男人。
“白家老夫人的毒,已经解了,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跟你耗,慢慢审理。你若是觉得自己拖过这个时间,就算是完成任务,你或者你在意的人,就能解脱,那你想错了。”
“计划失败,你背后的人,不会手软,灭口是一定的。”
“至于你的真实身份,和那个妇人的真实关系,还有你们的儿子,你现在不说,也不会拖死白家老夫人,最多耽误我的时间,影响的却是你自己,反正我最近儿子听话,孙子健康,弟弟出息,侄子懂事,什么都不用我操心,我有足够的时间跟你们磨。”
陆勤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对叶南姝的判断更是信服了几分。
若那孩子真是这男人的亲生骨肉,虎毒不食子,方才提及砍手时,男人绝不会是那般麻木甚至带着些许痛快的神情。
唯有那孩子与这男人并无血缘,甚至是被用来监视这男人的工具时,男人才会在听到孩子受刑时感到一种扭曲的解脱。
叶南姝说完刚刚那番话,悠闲的往后靠了靠,她是真的不着急。
时间流逝,屋内安静。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挣扎:“夫人……夫人明鉴!小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叶南姝并未因他的哀求而动容,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被逼无奈?这世间被逼无奈的人多了,我同情不过来,所以在这说这些废话,不如直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跟那个妇人和儿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浑身一僵,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脾气了。
“那个儿子,”叶南姝抬眸,目光如炬,“并非你的骨肉,而是那妇人的亲生子,对吧?”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你和妇人确实是一对夫妻,可是这儿子是控制你们的人,跟你们都没有血缘关系,我如今更愿意相信你,也仅仅是愿意相信,若是一会你说的的东西,没有办法让我信服,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这种临时的一家三口就一起死。”
陆勤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心中骇然。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夫人什么时候想到的?刚刚么?
男人也是彻底傻眼了,此刻在他面前,还不到二十岁的叶南姝,脑子里好像是个千年老妖怪。
“夫人……”男人瘫软在地,泪水混着冷汗滑落,“小的知错,小的愿意交代一切,只求夫人能帮小人救救女儿……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若不是小人非要给她娶后娘,她原本不会遇到这辈子最大的苦难……”
“救你女儿?”叶南姝满脸镇定,“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女儿是你亲生的,妇人是你后娶的?”
“是……是的。”男人声音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人原本是京郊人士,五年前娘子去世,只留下小人和女儿相依为命,那妇人……是从其他地方投奔了亲戚到了小人附近,小人同情她身世飘零,还带着一个儿子,接济过她几次,后来她总是找各种借口报答小人。一来二去,有一次小人吃了些酒,就跟她滚到一起了,一向不喜欢她的女儿也没有办法再反对,只能同意她进门……结果,她刚进门就说要搬到城中……”
“小人没有什么银钱,这些年的积蓄,都用来娶她了。”
“结果她背着小人,直接将小人的女儿卖了,并且用卖小人女儿的银钱,加上她自己手头的,在城中置办了那个宅子……她威胁小人,不听她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女儿……”
“小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就一直忍着,后来她的要求越来越多,还找到机会,将自己卖身进了白家,入了小厨房,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蒙混过关,竟然告诉主家,她没有家人……”_l